公主之死─你所不知道的中國法律史

by 李貞德

丈夫不忠、家庭暴力、流產傷逝──一個女人的婚姻悲劇，牽扯出一場兩性地位的法律論戰。這是西元六世紀一位鮮卑公主的故事：她的愛、恨與婚姻。有人怪她自作自受，有人為她打抱不平；有人以三從四德的倫理定位她的角色，有人以姊妹情誼的心思為她伸張正義。他們都訴諸法律，但影響法律的因素太多，不是人人都掌握得了。這已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事，為何蘭陵長公主的死，卻宛如歷歷在目？在高舉性別平權的今日，且讓我們看看千百年來，女性的境遇和努力。

Genres: History

196 pages, Paperback

First published November 1, 2001

Reviews

[Emily · Rating 4 out of 5]

短小，精彩的一本小书。通过一个主要的家暴案和历史上数个尤其是唐以前缺少法律实践文书的案子，清楚地弥补了中国法律史在汉唐之间演变的特点：在皇权和以儒家礼制为代表的汉人官僚博弈中，法律往往代表的是皇权凌驾于儒教之上的autocratic意志；夫尊妻卑的儒家思想在法律制定和司法实践上在唐代以后越来越明显，整个社会也愈发忠诚服务于父权制思想，最终演变成了我们熟悉的中国社会和法律的前近代特质。李贞德老师身为女性，在书末提醒我们：“女性想要改變命運，似乎總是得站上權力運作的樞紐位置。劉氏一語中的，問「何不讓周婆制禮！」這或許正是歷史給當今姊妹最重要的建議！”

[Berrycat · Rating 5 out of 5]

久仰李真德老師大名，但這本書的標題一開始確實不吸引我，幾經掙扎之下想想還是該來拜讀名師之作，這一看就直接跪倒在李教授的講師台下。

或許是長期浸淫父權主義（儒家思想），就算知道「男尊女卑」、「夫尊妻卑」是種不合理，卻也只會當作是古代封建與現在開化的差別，從未深思古代的女性是否有「女權」的概念。這邊必須強調，以現在觀念看代古待事物是危險且偏頗的，但在尋求更精準的用詞解釋之前，還是用大家熟悉且較為貼切的說法讓大家明瞭這本的主題：藉由蘭陵長公主受虐致死的案件，分析中國法律史內，女性在宗族的地位與被要求的家族認同傾向，連帶討論律法變動的原因與女性介導（靈太后、武后）是否反應女權彰顯與提升。

因為從未觸碰過這塊，更讓我驚喜可以從這種著眼點切入。

作者先在楔子介紹了台灣法律在婚姻上對女性的不平等，提出從古至今的法律都含著父系倫理的陰影，拉出讀者對此方面的思索與情感認同後便直入主案件：蘭陵長公主的不幸婚姻與死亡。整個故事牽扯到三個方面，一是出嫁女性的家族認同，俗言「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皇族的女性出嫁後是否還是皇族？這就又牽扯到長公主的駙馬毆打的是皇族（謀逆）還是自家妻子。作者鉅細靡遺地將朝論雙方的要點一一分析提出支持理論，同時延展了時間點（魏晉南北朝），擴大介紹漢朝與唐朝的律典說法。延展時間點的作法同樣用在接下來要提的第二點通姦罪的判定與第三點連坐罰的範圍歸屬。

通姦罪的討論上到是有些出乎意料，或許我的認知是受宋明理學的影響，一直以為浸豬籠這種事在當時理所當然，而忽略了關鍵的時間點問題。從作者找到的資料來看，並無法看出從漢到唐對婦女通奸判得罪罰比較重，比起通奸，似乎當時的人更注重輩分，逆倫的罪罰重得多。對女性加予道德桎梏的似乎還是在宋以後。

最後是從連坐罰更仔細地分析出嫁女姓的家族認同，是如何從雙家族認同（原生、夫家）轉移到單純的「夫家認同」，「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感覺十分打壓女性的教條又如何讓案件中的無辜女性得以逃脫無謂的牽連。

結尾又回到主案件，當時的主導靈太后為了替自己的小姑蘭陵長公主報仇，仍是以謀逆罪判了駙馬，這樣的行為是否算為彰顯女權呢？接著靈太后之後的武則天，也作了不少提升女性地位的功勞，至少不讓女性感覺必定依附在男性身後，這是否也算是女權主義？古代的法律修改除了人性考量外，上述的靈太后及武后更直接地站於主導更動法制。現代的法律在經過修改後，女性再也不用因結婚一定要搬到夫家居住，對於離婚後的撫養歸屬及贍養也得到更多保障，從法律的角度上，女性正緩慢地脫離父權主義，但若要真改善女性在各方面的不平等，或許還得仰賴更多女性與替女性著想的男性們站於權力樞紐上，作些微的更動，改變整個社會的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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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書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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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 R · Rating 4 out of 5]

这本书副标题是“透过法律看历史”，虽然听上去就很高深晦涩，但是作者深入浅出，由一桩公主被家暴致死案子展开，旁征博引，将中国古代尤其是魏晋时期相关的法律条文娓娓道来。一方面给读者科普了中国古代关于女性和婚姻的相关法律，比如夫妻斗殴或者出轨的刑罚；另一方面也用一个案子解释了父系家族伦理和儒家伦理如何影响古代法律和女性地位，由点及面。

兰陵长公主是孝文帝女儿，当时掌权的灵太后侄女，在怀孕期间因为不能忍受丈夫刘辉与两名平民女子有染而与其发生争执，刘辉在气头上将公主推下床，并脚踩她的肚子，使其重伤最后不治身亡。且不说受害者是皇家的长公主，即使是平民百姓家，这种明目张胆的家暴犯罪行为怎么看来都得严惩，刘辉这个渣人罪不可恕。而若真是如此，或许就没有今天这本书了。

在一千五百年后，我们依旧会对长公主之死以及围绕她死亡事件的讨论唏嘘不已。

驸马刘辉通奸并杀死了公主，他加害人的身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引发激烈争论的是如何对刘辉等人量刑，这是一场回响在历史长廊至今仍引人深思的辩论。

以灵太后为首的门下省自然是以皇家为重，要求对刘辉处以极刑，严惩其通奸对象和她们的兄长。而尚书郎崔纂则领头反对，其最重要的主张就是不应该对刘辉施以极刑，因为公主即使是皇室成员，但“出嫁从夫”，刘辉顶多是犯了杀子罪。公主腹中胎儿首要身份是刘辉的孩子，其次才是皇室子孙。崔纂所仰仗的正是束缚了中国女性几千年的父系家族伦理和儒家伦理，这套理论总结下来就是”出嫁从夫“和”夫尊妻卑“。

”一个男人不会因为婚姻而改变他和原生家庭的亲属关系，但女人结婚之后，她的家族认同应该由娘家转到夫家，并且她在夫家的地位应该低于丈夫。这就是父系家族伦理要求女性的“夫家认同”和“夫尊妻卑”。“

而这个案子的不同之处除了公主的身份之外，还在于当时的实际掌权者灵太后也是一位女性，从这个案子延伸开，就是在封建时代女性掌权对于法律中女性地位的实际影响。
灵太后除了稳固皇权，她还倾向于保护婚姻暴力中受害的女性。鲜卑族的灵太后原本就崇尚“计谋从用妇人”，即使接受儒家法律化从而达到汉化的目的，她依旧是不肯向那套“夫尊妻卑”伦理妥协。最后，刘辉依旧被判处死刑。

真真是“何不让周婆制礼！”

[Lyta Li · Rating 4 out of 5]

易懂但深入，起初读的时候觉得自己其实只是出于好奇和兴趣，但读到陈寅恪追溯唐律渊源有许多贡献却不太能涉及到有关女性的法律地位，感到一阵警醒和庆幸，对于被历史有意湮没的部分，只有同样怀着意识去反思才能看到更多难以触及的部分，这个问题是如此，去殖民、去人类中心主义等等也是如此。

Accessible without sacrificing depth. At first, I thought I was reading simply out of curiosity and intellectual interest. But when the book discussed Chen Yinke’s remarkable contributions to tracing the origins of Tang law while paying relatively little attention to women’s legal status, I felt a sudden sense of both alarm and gratitude.

It was a reminder that the parts of history most deliberately erased can only be recovered if we bring an equally deliberate awareness to our reading. Only then do the silences become visible.

This is true not only of gender, but of decolonial thought, the critique of anthropocentrism, and so many other ways of questioning what history has taught us to overlook.

[treetree · Rating 3 out of 5]

切入點非常好，有慧眼發掘這個有孕在身的鮮卑（皇族）公主因妒殺婢而致漢人駙馬將其家暴致死的案例，可以說是元素齊集：民族、性別、權力、倫理，可以闡發的論點實在是太豐富了。但也許恰恰因為如此而亂花漸欲迷人眼，到實際的議論剖析部份就顯得過於面面俱到而淺了，缺了點眾名家獨特的思想力（清晰合理的邏輯推理，有巧思的立論，甚或是筆端帶情感的文字），明明是絕佳的材料，多少有點可惜了。有一些看法也因缺乏足夠史料支持而顯得過於草率，但整體而言是一本好讀的小書，3.5。

ps靈太后果然就是那個歷史上形象荒淫、河陰之變被爾朱榮無情投進黃河的那個靈太后！有關她的史料暫時看起來真的有趣，形象非常非常適合拿來研究或二創。一個非常有血有肉的人物。

[Dong Luo · Rating 4 out of 5]

父夫兄子，四层逐步往下的男性关系敲骨吸髓着女性的身体和精神乃至一切自主权，古代的官员们即使在为部分女性求情，但基于思想依旧是“男强女弱”或者是探寻该女人的夫家还是娘家身份，丝毫没能意识到她是个人而不是附属的物品。长舒一口气的地方是在介绍到无论男女只要是弄死了伴侣就处以死刑，而不分男杀女和女杀男；但这也不算宽慰，因为统治阶级依旧明显地意识到女性作为所谓社会“财产”和家庭“财产”依旧存在价值而不是存在个体性。全书都在讲着错综复杂却又简单的权力与道德、社会与法制的关系，书写历史起草法案讨论案件的皆为男人，触目惊心。但书有部分过于拖沓且冗杂着前文内容，少了一鼓作气的滋味

[寻找家园 · Rating 4 out of 5]

书本虽小，但以小见大，对宋朝之前对女性法律地位、涉及婚姻家庭法律制度、涉及宗族伦理的法律制度进行了比较深的探讨，皇权与法律的关系也间接地被提到。“前儒学”时期的女性相关法律值得研究，因为它有别于宋元理学之后的法律。作者呼吁进一步男女平等值得赞赏。

[XXX · Rating 4 out of 5]

3星半

[Littlebasin · Rating 3 out of 5]

从一个案件谈到儒家以父权为主导的家庭伦理，女性的家庭地位，亲属的连坐和容隐等问题，可谓以小见大。最后还写到女性掌权者的女性意识，但有些散漫。感觉思考和挖掘有些浅了。比如，灵太后在案件中至关重要，女性和权力的关系议题可以深入挖掘一下的。

[Lucerooo123 · Rating 5 out of 5]

「何不讓周婆制禮」

[Chyi · Rating 3 out of 5]

李贞德老师此书本意是以小见大，由北魏兰陵长公主被殴杀一案，探讨儒家伦理法制化在中古时期的演变，但摊子铺得太大，涉及家暴、性犯罪、连坐、夫家认同、男女地位等多个法律与伦理议题，什么都讨论的结果，就是每一方面都论述过浅。

[Aria · Rating 4 out of 5]

一次还不错的阅读体验，但比我想象中要简短很多，如果作者能够就当中话题深入展开就更好了。

[Wenjing · Rating 3 out of 5]

读完也不太明白这本书核心想表达什么。能感受到作者的女性意识和对女性议题的关注，但“男尊女卑”的偏见之下，谈论“女性”有多大程度的平等自由，在我看来没有什么空间，也没有什么价值。过分强调在不平等中看似平等一点的不平等，没什么意义。我倒是对那个“鲜卑女国”很感兴趣

[Phi · Rating 3 out of 5]

优点是故事讲得浅显易懂，缺点是因为太浅显易懂，论据里似乎有很多的想当然，大量的原始文献没有引用进来。一个勉强的3

[Eressea · Rating 3 out of 5]

沒想到是本小書
很快就看完了
具體而微的介紹了漢唐間與女性有關的法律史
書雖薄但有很多值得深思的資訊

[Kathy · Rating 3 out of 5]

性别之上，是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