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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人教育日記──私校教師的真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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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0, 2024
問題/內容感想︰
-罵得中節，但引文有時帶點粗疏，另外往往在沒有必要提起「做愛」時提起，TMI了
-繁簡轉換問題，例如「只讀」XX書變成「唯讀」XX書、程序/程式等等
-第一部提到猶太人篤信聖經，事實上他們只相信舊約，聖經一般指新舊約在內。
-第一部〈私立學校是如何創辦的？〉、〈校長不是天使〉「利維坦」均誤寫成維利坦，作者對自我要求嚴謹，但看不到這個有點好笑
-《哲学与政治》是阿爾都塞的作品，作者寫成了馬爾庫塞，又不自覺錯了很多遍
-5C的currere誤寫成currene，中文今譯成自傳性(見台灣學者鍾鴻銘https://www.airitilibrary.com/Article...。
-沙文主義味道重，覺得女性不及男性︰「跟我一樣，這位家長的孩子也是女兒。我認為，不能對女孩在學習上有過高要求，因為女孩的智力本來就比不過男孩。況且，女孩的社會角色決定了女人的性情非常重要，甚至高於學業水平。將來，女孩子都要面臨生育和撫育，母親若沒有好性情和修養，會直接影響到下一代。在我看來，女孩的成績過得去就行了。如果有條件，不妨在更多的方面嘗試一下。見多識廣、性情高雅、興趣廣泛的母親，能給孩子一個更好的成長環境。很多名人能夠成功，主要歸功於母親的偉大。說女人孕育了偉大，造就了人類文明，這一點不過分。」
-在鄉村的學校裡別人給的狗養了半年，大了，到冬天別人想要煮自己的狗，沒有拒絕，只是說別讓作者看見怎麼殺的，作者自己砍狗和燒狗肉，還滿嘴自由人權、仁義道德。豬牛羊不是自己親養，宰了也就吃了，自己養的也照樣殺而吃之，我看這還是口裡說高尚價值實則不比他所鄙夷的、老談打牌嫖妓的老師要好。
引句
-「精神病患者，不是貶義詞，而是褒義詞。他們人性豐滿，心靈更為敏感，更能感受到壓抑。相比之下，庸眾們早已習慣，甚至開始喜歡上壓抑了。然而，生命若被壓抑，個體便沒有尊嚴，整個民族也沒有希望。」
-「教育第一，教學第二。教育塑造人，教學造就機器。一個民主時代才會有真正的語文，因為只有在那裡個體才會受到尊重，才會允許個體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良心屬於道德範疇，而道德是屬於個體的選擇，而不是抽象的概念——道德水平的高低完全取決於個體的思想水平。」
-「教師們大學畢業後一直吃老本，憑著在大學裡學的知識竟能一輩子掙到飯錢。若干年下來，不僅才情沒增加，連老本行丟得差不多了。同時，分數教育把教師塑造成了給出售前的鴨子注水的飼養員，或是技術嫻熟的泥水匠，讓教師身上沒有多少文化氣息可言。教師們處於蒙昧而不自覺，反而會嘲笑讀書學習。……這種校園文化中，領導們自身也不讀書，卻可能「聖化」自己而號召教師讀書。當然，他們在骨子裡沒有多少對知識的尊重或對思想的敬畏——教師有了思想文化，分數便不見了，這可關係到他們的仕途。他們只是政治奴才，或一枚政治棋子。不學無術拒絕啟蒙的他們，何來良知與理性呢？」
-「我不是認為要無止殺戮，而是主張無論個體與群體，都要學會自強不息，只有自𨸘不息，才能得別人的尊重。」
-「分數教育忽視靈魂的教育，已把學生的靈魂抽空。雪上加霜的是，提高分數的辦法還是採用「訓狗教學法」——迫使學生機械重複地做習題。這樣的教，能讓我們培養出什麼人呢？用尼采的觀點來講，大概中國人只能算作一群「末人」。世界不是「末人」創造的，而是「超人」創造的。「末人」能有什麼用呢？只能用來被屠殺，只配被開除球籍。」
-「我們常說中華民族是如何偉大，可我們不知什麼是偉大。偉大應該是一種氣息，它與墨香一同從書卷裡溢出來；偉大應該是一種深度，它從思想火花中折射出來；偉大應該是一種氣節與風骨，它從精神氣質中反映出來。我們這個長期受專制統治奴役的，一個不愛讀書的民族，能在多大程度上是偉大的呢？」
-病態的文化教育，必定薰陶出病態的靈魂。中國人有靈魂嗎？即使有，恐怕也只能是病態的。
-「毋庸置疑，中國教育是愚民教育。理科思考自然界，理科學生沒有思想，將來只是黨國的工具和奴隸。相比之下，文科思考社會和政治，更容易讓人啟蒙，發現黨國的陰謀和罪惡。因此，黨國必然會在文科教材裡塞滿謊言。，並告訴學生真實的歷史。當然，教師要注意方式上的策略，不要像盧老師那樣很被動。要保住飯碗，也要繼續挖牆角，這才是精明教師的所為。」
-「在現代社會中，有人若被判處「剝奪政治權利終生」，那是一個很嚴厲的懲罰。這意味著，他沒有參政議政的權利，也就失去了作為公民的尊嚴——當然，這種處罰對於庸眾和奴才沒有多大意義，因為他們本來就把政治權利視為了累贅。」
-「作為守護社會靈魂的「僧侶」，知識分子從事的是永恆超越的精神事業。他們會在道德完美主義和功利主義之外，為社會生活找到自由和理性的支點。對於教師來說，這些要求可能有點高不可攀。然而，教師們應該堅守讀書的底線，絕不應降低了對自己的要求，讓自己墮落成了庸眾。」
-「中國這個後極權社會，是靠謊言來維繫和運轉的。中國教育，只是一部傳播謊言的機器。沒有覺悟，不會思想的教師，只是作為庸人存在。他們助紂為虐地傳播謊言而不知，做的是一種「平庸之惡」。阿倫特說:「在罪惡的極權統治下，(人的)不思想所造成的災難可以遠勝於人作惡本能的危害的總和。」教師的平庸所造成的惡，可能超過了制度之惡。我相信，只要教師不平庸，不再盲目地散播謊言，必定能在很大程度上瓦解制度之惡。」
-「不過，我還是要奉勸教師們，少花時間去搞家教賺外快，因為世界上的錢是掙不完的。如果有時間，如讀書充實自己的精神世界。花錢只能帶來快樂，而讀書卻來帶來幸福。讀書可以是消遣，但更應該是求真。只要能掌握真理，教師便能辨別出謊言。讀書不僅能讓教師成為大信仰者，更能成為大智慧者。」
-「極權的特點，就是不分公私領域，權力可恣意涉入私人領域，將個體的一切納入公共領域。我們承認，私事若處理不當，對工作可能會產生影響。為了保證工作效率，極權管理便會將權力的觸角伸到私人領域空間，以獲得對個體的嚴格控制。」
-「然而，一個世紀過去了，百年的進化並沒有讓國民的奴性徹底消失，至少說沒有多大的改觀。今天，你說「打倒專制」時，他們會問你專制在哪兒？你說要民主，他們會說難道我們沒有民主？你說要自由，他們會說現在非常自由，可以到任何一個想去的地方。總之，那種愚昧會讓你驚愕得無語。」
-「有句西諺說:「在專制國家裡，只有一個人才會真正地愛國——君主。」君主為何愛國？因為君主是國家肌體上的寄生蟲——國家沒有了，賴以維生的食物不見了，君主也就不能生存了。君主千方百計地煽動民眾愛國，目的只是讓民眾來保護自己的食物，讓自己能夠生存下去。因此，民眾用生命來滿腔熱情地保護的國家，只是寄生蟲賴以維生的食物而已。你所愛的國，是你的國嗎？若是你的國，你享受到作為公民的所有權利了嗎？別人代表了你的一切，國還能是你的國嗎？…………………為愛國而落淚，這種幼稚跟動物沒有多大區別。」
-「而局長卻揶揄他說:「你的人跑了，你應該反思自己啊。自己的老婆跟人私奔了，不能怪別人搶了你的老婆。你若做得足夠好，老婆也不會跟人私奔了吧。」
-「在中國，隨著社會矛盾的激化，各地經常發生一些惡性事件，如煤礦爆炸、瘟疫蔓延、民眾與政府對抗等。各級政府怕中央的批評，便採用了隱瞞實情的做法。結果，等到「紙包不住火」時，事態已經到了無法控制時，才報告給中央。對於此類現象，百姓極為不滿。輿論界也猛烈抨擊官方的管理，批評官方的治國不善。官方的資訊都無法暢通，怎麼可能治好國呢？」
-「思想自由的重要一環，便是教育的自由。然而，從教材、教參，到高考的標準答案，中國教育被意識形態控制，毫無自由可言。中國教育的宗旨，是把學生弄呆整傻，而不是要學生思想自由。」
-「學校畢竟不是工廠，而是一所「文化療養院」。佔用師生過多的自主時間，勢必使師生喪失自由。當人沒有自由時，人的尊嚴亦即喪失，人的存在便毫無意義了。也就是說，「時間即效率」的教學觀，沒有尊重師生作為人的存在。這樣的教育，只是一種物化的、奴役性的、工具化的教育。」
-「雅斯培曾說:「政治意識越開明，人們越能感受良心的責任。」我們也可以將此話反說:「政治越是專制腐敗，人們就越不在乎道德良心。」人有了自由意識，也就有道德意識。在極權專制制度下，人的自由意識被監視和剝奪，人的道德意識也就隨之消失。所以，雅斯培才有了這樣的吶喊:「一個國家如果不自由，一國所有的人民都得為他們政府的專制付出道德代價。」」
-「一個極權時代，必是一個好人作惡的時代。作惡源自人的不自由，尤其是思想的不自由。在一個好人作惡的時代，只有自由思想才能對抗外界的奴役。」
-「這樣，通過權力的運作，師生都被圈入權力範圍之內。其結果，師生難以實現他們的人性，只得放棄自我和人性，受制於整個系統，變成系統的螺絲釘和權力的僕人。在這種制度下，官方不是僕人，而是民眾的家長。全民失去了自我，成為了服務於少數統治者的工具。至此，隱秘的專制統治已宣告實現。
那麼，教師如何在這種恐懼與謊言的生活？既然社會生活以謊言為主，那麼在真話中生活就是對它最根本的威脅與瓦解。所以，良知未泯的教師應做到「生活在真實」中，勇於面對來自權力的恐懼，盡可能「用真話換取麵包」————儘管麵包可能會少點，也應該學會真實地生活。自己的努力微不足道，可每個人的努力會成為瓦解專制統治的巨大力量。一個有責任感的教師，會通過盡自己的微薄之力，來促進社會的變革與進步。」
-「「等級尊卑」是傳統文化的遺毒，也是學校運用「規訓與懲罰」的結果。處於等級制度底層的教師，相比之下更容易受到各種懲罰——讓你每學期聽課五十節，讓你為老教師改作業，讓你的獎金少一大截，等等。長期下來，這些教師就會形成一種心理定式，會認為自己真的不行——於是，學校裡便總有人的獎金會少些。此時，校方也會藉機說，這是推行了所謂的「質量考核」的結果。……你發現沒有？那是一條無止境的奴役之路。一旦你滿懷「理想」地「上路」，你就被無形的枷鎖套住，從此「心為物役」而不得自由。當你得到一個桂冠後，你也會怕摔下去。爬得越高摔得越痛，於是你只有不斷向前，追求自己的下一個目標。在這個過程中，在你自我陶醉時，「規訓」已經隱形地完成了。」
-「有人問我，你是不是在逃避？我說，我當然是逃避。對於政府來說，只知道服從和殺人的士兵才是好兵，有道德良心、有判斷能力的士兵不是個好兵，因為這種士兵不僅不努力作戰，反而可能會臨陣脫逃。教師的情形也一樣。只知道生產為官方所利用的螺絲釘，被「工具化」後自己也不知道，這才是政府的優秀教師。無法忍受這種把學生「物化」的教師，肯定不是政府滿意的教師。可以說，我就是教育戰線中的逃兵。」
-「這兒有個鬼怪邏輯。政府要民眾納稅，但稅錢卻拿來給民眾灌輸民眾反感的，甚至是根本不接受的意識形態。越來越多的民眾意識到，自己納稅的錢被用來愚弄自己了。教師的工資由財政收入支出，這點毋庸置疑。就意味著，作為納稅人的教師，拿了被扣除的且是屬於自己的錢，同時還拿了別的納稅人的錢。然而，教師幹的卻是為虎作倀地愚弄百姓。」
-「這兒有點跑題了，趕緊回到正題。學校一定要拚命抓分數，對於差生抓得更緊，也就會不斷侵佔教師的業餘時間。這種情形下，教師應該有博弈的勇氣和膽識。說到博弈，有些教師覺得害怕——被奴役久了，身上有了奴性，自然會有點怕。實際上，民主與公正都是通過博弈而來的，而不是靠權勢者賞賜而來的。博弈不僅能解決教師個體的問題，而且也是解決社會的民主與公正的根本辦法。說白了，別人強姦你，即使你不反抗掙扎，在最低限度上你應該大叫幾聲，表達自己的痛苦和不滿。你若叫也不叫，結果只會是繼續被強姦。」
-引述作家崔衛平︰「極權主義本質上是敵視文化的，因為它敵視自由活潑的創造性精神活動，敵視在『社會前頭照亮道路』的『知識的閃光』。」
-「不過我想，魯迅的意義，不在於讓人人都成為他，而在於讓我們知道歷史上曾有那麼一個偉大的人存在過。魯迅的存在，是一個標竿，是一種精神。這個標竿可以用來衡量每個人，而這種精神則可以激勵每個人。面對虛無與荒謬，當然是要反抗的，問題只是在方式。有人用行走反抗虚無，有人用鬥爭反抗絕望，而我用「氣節」對抗荒謬。朱自清說，「氣」為有所為，「節」為有所不為。我已年過四十，也應思考一下人生了。享受生活與做些，二者我都想做到。作為一個平凡人，我應該懂得享受生活；作為一個理想主義者，我又不能躲在書齋裡空想，而應該「介入」到現實中。」
-罵得中節，但引文有時帶點粗疏，另外往往在沒有必要提起「做愛」時提起，TMI了
-繁簡轉換問題，例如「只讀」XX書變成「唯讀」XX書、程序/程式等等
-第一部提到猶太人篤信聖經，事實上他們只相信舊約，聖經一般指新舊約在內。
-第一部〈私立學校是如何創辦的？〉、〈校長不是天使〉「利維坦」均誤寫成維利坦，作者對自我要求嚴謹，但看不到這個有點好笑
-《哲学与政治》是阿爾都塞的作品，作者寫成了馬爾庫塞，又不自覺錯了很多遍
-5C的currere誤寫成currene，中文今譯成自傳性(見台灣學者鍾鴻銘https://www.airitilibrary.com/Article...。
-沙文主義味道重，覺得女性不及男性︰「跟我一樣，這位家長的孩子也是女兒。我認為，不能對女孩在學習上有過高要求，因為女孩的智力本來就比不過男孩。況且，女孩的社會角色決定了女人的性情非常重要，甚至高於學業水平。將來，女孩子都要面臨生育和撫育，母親若沒有好性情和修養，會直接影響到下一代。在我看來，女孩的成績過得去就行了。如果有條件，不妨在更多的方面嘗試一下。見多識廣、性情高雅、興趣廣泛的母親，能給孩子一個更好的成長環境。很多名人能夠成功，主要歸功於母親的偉大。說女人孕育了偉大，造就了人類文明，這一點不過分。」
-在鄉村的學校裡別人給的狗養了半年，大了，到冬天別人想要煮自己的狗，沒有拒絕，只是說別讓作者看見怎麼殺的，作者自己砍狗和燒狗肉，還滿嘴自由人權、仁義道德。豬牛羊不是自己親養，宰了也就吃了，自己養的也照樣殺而吃之，我看這還是口裡說高尚價值實則不比他所鄙夷的、老談打牌嫖妓的老師要好。
引句
-「精神病患者，不是貶義詞，而是褒義詞。他們人性豐滿，心靈更為敏感，更能感受到壓抑。相比之下，庸眾們早已習慣，甚至開始喜歡上壓抑了。然而，生命若被壓抑，個體便沒有尊嚴，整個民族也沒有希望。」
-「教育第一，教學第二。教育塑造人，教學造就機器。一個民主時代才會有真正的語文，因為只有在那裡個體才會受到尊重，才會允許個體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良心屬於道德範疇，而道德是屬於個體的選擇，而不是抽象的概念——道德水平的高低完全取決於個體的思想水平。」
-「教師們大學畢業後一直吃老本，憑著在大學裡學的知識竟能一輩子掙到飯錢。若干年下來，不僅才情沒增加，連老本行丟得差不多了。同時，分數教育把教師塑造成了給出售前的鴨子注水的飼養員，或是技術嫻熟的泥水匠，讓教師身上沒有多少文化氣息可言。教師們處於蒙昧而不自覺，反而會嘲笑讀書學習。……這種校園文化中，領導們自身也不讀書，卻可能「聖化」自己而號召教師讀書。當然，他們在骨子裡沒有多少對知識的尊重或對思想的敬畏——教師有了思想文化，分數便不見了，這可關係到他們的仕途。他們只是政治奴才，或一枚政治棋子。不學無術拒絕啟蒙的他們，何來良知與理性呢？」
-「我不是認為要無止殺戮，而是主張無論個體與群體，都要學會自強不息，只有自𨸘不息，才能得別人的尊重。」
-「分數教育忽視靈魂的教育，已把學生的靈魂抽空。雪上加霜的是，提高分數的辦法還是採用「訓狗教學法」——迫使學生機械重複地做習題。這樣的教，能讓我們培養出什麼人呢？用尼采的觀點來講，大概中國人只能算作一群「末人」。世界不是「末人」創造的，而是「超人」創造的。「末人」能有什麼用呢？只能用來被屠殺，只配被開除球籍。」
-「我們常說中華民族是如何偉大，可我們不知什麼是偉大。偉大應該是一種氣息，它與墨香一同從書卷裡溢出來；偉大應該是一種深度，它從思想火花中折射出來；偉大應該是一種氣節與風骨，它從精神氣質中反映出來。我們這個長期受專制統治奴役的，一個不愛讀書的民族，能在多大程度上是偉大的呢？」
-病態的文化教育，必定薰陶出病態的靈魂。中國人有靈魂嗎？即使有，恐怕也只能是病態的。
-「毋庸置疑，中國教育是愚民教育。理科思考自然界，理科學生沒有思想，將來只是黨國的工具和奴隸。相比之下，文科思考社會和政治，更容易讓人啟蒙，發現黨國的陰謀和罪惡。因此，黨國必然會在文科教材裡塞滿謊言。，並告訴學生真實的歷史。當然，教師要注意方式上的策略，不要像盧老師那樣很被動。要保住飯碗，也要繼續挖牆角，這才是精明教師的所為。」
-「在現代社會中，有人若被判處「剝奪政治權利終生」，那是一個很嚴厲的懲罰。這意味著，他沒有參政議政的權利，也就失去了作為公民的尊嚴——當然，這種處罰對於庸眾和奴才沒有多大意義，因為他們本來就把政治權利視為了累贅。」
-「作為守護社會靈魂的「僧侶」，知識分子從事的是永恆超越的精神事業。他們會在道德完美主義和功利主義之外，為社會生活找到自由和理性的支點。對於教師來說，這些要求可能有點高不可攀。然而，教師們應該堅守讀書的底線，絕不應降低了對自己的要求，讓自己墮落成了庸眾。」
-「中國這個後極權社會，是靠謊言來維繫和運轉的。中國教育，只是一部傳播謊言的機器。沒有覺悟，不會思想的教師，只是作為庸人存在。他們助紂為虐地傳播謊言而不知，做的是一種「平庸之惡」。阿倫特說:「在罪惡的極權統治下，(人的)不思想所造成的災難可以遠勝於人作惡本能的危害的總和。」教師的平庸所造成的惡，可能超過了制度之惡。我相信，只要教師不平庸，不再盲目地散播謊言，必定能在很大程度上瓦解制度之惡。」
-「不過，我還是要奉勸教師們，少花時間去搞家教賺外快，因為世界上的錢是掙不完的。如果有時間，如讀書充實自己的精神世界。花錢只能帶來快樂，而讀書卻來帶來幸福。讀書可以是消遣，但更應該是求真。只要能掌握真理，教師便能辨別出謊言。讀書不僅能讓教師成為大信仰者，更能成為大智慧者。」
-「極權的特點，就是不分公私領域，權力可恣意涉入私人領域，將個體的一切納入公共領域。我們承認，私事若處理不當，對工作可能會產生影響。為了保證工作效率，極權管理便會將權力的觸角伸到私人領域空間，以獲得對個體的嚴格控制。」
-「然而，一個世紀過去了，百年的進化並沒有讓國民的奴性徹底消失，至少說沒有多大的改觀。今天，你說「打倒專制」時，他們會問你專制在哪兒？你說要民主，他們會說難道我們沒有民主？你說要自由，他們會說現在非常自由，可以到任何一個想去的地方。總之，那種愚昧會讓你驚愕得無語。」
-「有句西諺說:「在專制國家裡，只有一個人才會真正地愛國——君主。」君主為何愛國？因為君主是國家肌體上的寄生蟲——國家沒有了，賴以維生的食物不見了，君主也就不能生存了。君主千方百計地煽動民眾愛國，目的只是讓民眾來保護自己的食物，讓自己能夠生存下去。因此，民眾用生命來滿腔熱情地保護的國家，只是寄生蟲賴以維生的食物而已。你所愛的國，是你的國嗎？若是你的國，你享受到作為公民的所有權利了嗎？別人代表了你的一切，國還能是你的國嗎？…………………為愛國而落淚，這種幼稚跟動物沒有多大區別。」
-「而局長卻揶揄他說:「你的人跑了，你應該反思自己啊。自己的老婆跟人私奔了，不能怪別人搶了你的老婆。你若做得足夠好，老婆也不會跟人私奔了吧。」
-「在中國，隨著社會矛盾的激化，各地經常發生一些惡性事件，如煤礦爆炸、瘟疫蔓延、民眾與政府對抗等。各級政府怕中央的批評，便採用了隱瞞實情的做法。結果，等到「紙包不住火」時，事態已經到了無法控制時，才報告給中央。對於此類現象，百姓極為不滿。輿論界也猛烈抨擊官方的管理，批評官方的治國不善。官方的資訊都無法暢通，怎麼可能治好國呢？」
-「思想自由的重要一環，便是教育的自由。然而，從教材、教參，到高考的標準答案，中國教育被意識形態控制，毫無自由可言。中國教育的宗旨，是把學生弄呆整傻，而不是要學生思想自由。」
-「學校畢竟不是工廠，而是一所「文化療養院」。佔用師生過多的自主時間，勢必使師生喪失自由。當人沒有自由時，人的尊嚴亦即喪失，人的存在便毫無意義了。也就是說，「時間即效率」的教學觀，沒有尊重師生作為人的存在。這樣的教育，只是一種物化的、奴役性的、工具化的教育。」
-「雅斯培曾說:「政治意識越開明，人們越能感受良心的責任。」我們也可以將此話反說:「政治越是專制腐敗，人們就越不在乎道德良心。」人有了自由意識，也就有道德意識。在極權專制制度下，人的自由意識被監視和剝奪，人的道德意識也就隨之消失。所以，雅斯培才有了這樣的吶喊:「一個國家如果不自由，一國所有的人民都得為他們政府的專制付出道德代價。」」
-「一個極權時代，必是一個好人作惡的時代。作惡源自人的不自由，尤其是思想的不自由。在一個好人作惡的時代，只有自由思想才能對抗外界的奴役。」
-「這樣，通過權力的運作，師生都被圈入權力範圍之內。其結果，師生難以實現他們的人性，只得放棄自我和人性，受制於整個系統，變成系統的螺絲釘和權力的僕人。在這種制度下，官方不是僕人，而是民眾的家長。全民失去了自我，成為了服務於少數統治者的工具。至此，隱秘的專制統治已宣告實現。
那麼，教師如何在這種恐懼與謊言的生活？既然社會生活以謊言為主，那麼在真話中生活就是對它最根本的威脅與瓦解。所以，良知未泯的教師應做到「生活在真實」中，勇於面對來自權力的恐懼，盡可能「用真話換取麵包」————儘管麵包可能會少點，也應該學會真實地生活。自己的努力微不足道，可每個人的努力會成為瓦解專制統治的巨大力量。一個有責任感的教師，會通過盡自己的微薄之力，來促進社會的變革與進步。」
-「「等級尊卑」是傳統文化的遺毒，也是學校運用「規訓與懲罰」的結果。處於等級制度底層的教師，相比之下更容易受到各種懲罰——讓你每學期聽課五十節，讓你為老教師改作業，讓你的獎金少一大截，等等。長期下來，這些教師就會形成一種心理定式，會認為自己真的不行——於是，學校裡便總有人的獎金會少些。此時，校方也會藉機說，這是推行了所謂的「質量考核」的結果。……你發現沒有？那是一條無止境的奴役之路。一旦你滿懷「理想」地「上路」，你就被無形的枷鎖套住，從此「心為物役」而不得自由。當你得到一個桂冠後，你也會怕摔下去。爬得越高摔得越痛，於是你只有不斷向前，追求自己的下一個目標。在這個過程中，在你自我陶醉時，「規訓」已經隱形地完成了。」
-「有人問我，你是不是在逃避？我說，我當然是逃避。對於政府來說，只知道服從和殺人的士兵才是好兵，有道德良心、有判斷能力的士兵不是個好兵，因為這種士兵不僅不努力作戰，反而可能會臨陣脫逃。教師的情形也一樣。只知道生產為官方所利用的螺絲釘，被「工具化」後自己也不知道，這才是政府的優秀教師。無法忍受這種把學生「物化」的教師，肯定不是政府滿意的教師。可以說，我就是教育戰線中的逃兵。」
-「這兒有個鬼怪邏輯。政府要民眾納稅，但稅錢卻拿來給民眾灌輸民眾反感的，甚至是根本不接受的意識形態。越來越多的民眾意識到，自己納稅的錢被用來愚弄自己了。教師的工資由財政收入支出，這點毋庸置疑。就意味著，作為納稅人的教師，拿了被扣除的且是屬於自己的錢，同時還拿了別的納稅人的錢。然而，教師幹的卻是為虎作倀地愚弄百姓。」
-「這兒有點跑題了，趕緊回到正題。學校一定要拚命抓分數，對於差生抓得更緊，也就會不斷侵佔教師的業餘時間。這種情形下，教師應該有博弈的勇氣和膽識。說到博弈，有些教師覺得害怕——被奴役久了，身上有了奴性，自然會有點怕。實際上，民主與公正都是通過博弈而來的，而不是靠權勢者賞賜而來的。博弈不僅能解決教師個體的問題，而且也是解決社會的民主與公正的根本辦法。說白了，別人強姦你，即使你不反抗掙扎，在最低限度上你應該大叫幾聲，表達自己的痛苦和不滿。你若叫也不叫，結果只會是繼續被強姦。」
-引述作家崔衛平︰「極權主義本質上是敵視文化的，因為它敵視自由活潑的創造性精神活動，敵視在『社會前頭照亮道路』的『知識的閃光』。」
-「不過我想，魯迅的意義，不在於讓人人都成為他，而在於讓我們知道歷史上曾有那麼一個偉大的人存在過。魯迅的存在，是一個標竿，是一種精神。這個標竿可以用來衡量每個人，而這種精神則可以激勵每個人。面對虛無與荒謬，當然是要反抗的，問題只是在方式。有人用行走反抗虚無，有人用鬥爭反抗絕望，而我用「氣節」對抗荒謬。朱自清說，「氣」為有所為，「節」為有所不為。我已年過四十，也應思考一下人生了。享受生活與做些，二者我都想做到。作為一個平凡人，我應該懂得享受生活；作為一個理想主義者，我又不能躲在書齋裡空想，而應該「介入」到現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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