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转红轮：俄国知识分子的心路回溯

by 金雁

本书共分十章，采用由近而远的倒叙方式，把俄国历史上几个典型的知识群体产生、发展、消亡的过程做了独到的解释，另外还对两个不同时期知识分子代表人物索尔仁尼琴和高尔基进行了个案研究。
全书层层剥离，逐步推进，将俄罗斯知识分子的群体形象展现于世人面前。
主要观点有：
统治阶级对知识阶层的打压和禁令，使思想蒙难者被赋予了圣徒般的光环与荣耀，进一步促使失业的“愤青”对激进主义产生更大的兴趣，促成了社会上的“革命党”崇拜。沙皇处于维护自己利益和惧怕革命，对革命者进行严酷镇压，这种举动加速了革命情绪和行动的高涨，致使俄国社会出现紧张对立的恶性循环。
——为什么革命不可轻言

不论是雅各宾党人的“公安委员会”，还是“布尔什维克的红色恐怖”——以单纯与激进为解决前提的方法——往往最终势必导致压迫、流血与崩溃，砍掉旧暴君的脑袋，就会引出新暴君与新奴役，革命成功以后，把计划与紧身衣强加在民众身上，也会令追求自由的知识分子无法忍受。
——路标是一部强调“个性自由”的书

改革并非在任何时候都是革命的替代物。“改革引起革命”在历史上不乏其例。不少俄国学者认为没有斯托雷平改革就没有2月“雪崩”，俄国不公正的经济改革导

786 pages, Kindle Edition

First published September 1, 2012

Reviews

[Art Wangchu · Rating 5 out of 5]

1. 俄国是个多重矛盾的综合体。辽阔的国土，为反对派提供了逃遁的空间，另一方面又使得统治者越发强化专制与奴役。由伊凡雷帝开始、彼得大帝建成的专制制度，与旧教分裂派的反抗传统，是今后俄国一切政治演变的总源头。

2. 彼得大帝学习西方，不意味着他是一个开明的人，相反，恰恰是彼得建立最专制的体制，一种类似于中国法家的治理模式。不但农民被奴役，连贵族也被束缚——旧的封建贵族退场，新贵族都是军功贵族，名为贵族，实际上类似于官僚阶级，是沙皇的代理人，其所享受的一切财富、土地、农奴，都是沙皇借与他们的，如果没有军功，他们就没有权力享受这一切。

3. 为了能在欧洲舞台上占据一席之地，彼得真心推行欧化，尽管贵族被沙皇所“奴役”，但是贵族接受的教育和价值观念确实真真正正西方式的。所以俄国贵族亲西方，崇尚自由，热中学术。叶卡捷琳娜大帝更近一步，解除了贵族服兵役的义务。但是农奴制度并没有被废除，贵族原本因为军功而占有农奴，现在没了军功，仍占有农奴便成了最大的道德弱点。俄国贵族因此陷入一种精神分裂：从良心上讲，反对农奴制；从经济上讲，依靠农奴制。

4. “平民知识分子”，不是来自平民，而是来自僧侣阶层。俄国的僧侣制度被国家严格控制，僧多粥少，僧侣子弟无处容身，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堕入下层。这种心境，造就了他们激愤、抗争、好斗、极端的心理特征。以车尔尼雪夫斯基为代表的民粹派，最终走向了极端，目的被手段所反噬——夺权抓权反而成了一切的根本目的，最终走上极权主义道路。列宁与其说是马克思的传人，倒不如说是车尔尼雪夫斯基的传人。

5. 俄国从来没有真正实践过民主制度，俄国人想象中的传统，东正教、村社、诺夫哥罗德共和国为各种知识分子提供了思想资源。在政治方面，缺乏理性，缺乏推理，过于注重感悟，过于情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