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中的孩子：中国县域教育生态

by 林小英

本书描述了中国东、中、西部不同县域内乏力或奋进的学校、种瓜或得豆的课堂、踏实或游移的教师、在幻想或现实中长大的学生、对孩子教育过度操心或无能为力的家长、在正事和杂事中疲于奔命的校长、紧密交织的政校关系、国家教化权力和市场选择驱动之间的城乡关系……作者用纪录片式的分镜头细 致呈现了县域教育的生态，深度剖析了中国“以县为主”基础教育管理体制所面临困境的根源及其后果，详解县域教育何以在今天这个时代成为一个问题式的存在。

Genres: Education

452 pages, Paperback

First published July 1, 2023

Reviews

[Cindy Z · Rating 4 out of 5]

“中国2000多个县容纳了全国50%以上的学生。……理解中国，农村是最好的人口。同理，理解教育，县域教育是最好的人口。在加速的中国教育改革中，如果缺乏对县域教育必然的考量，是不可能理解中国教育的‘基本盘’的。”

这本书勾勒了当下中国县域教育的样貌。小样本质性研究结果蕴含惊人的普遍性。一些洞见让我拍案。

“在人们普遍经历了市场经济的实践和观念洗礼之后，“经费不足”极容易被认定为一切问题的根源，从而也就掩盖了诸多问题的真正根源。”（p. 355）根源是个定义模糊的词。但这种轻松的归因往往将寻找与做出可行改进的责任转化为心安理得的束手就擒。

“教育成为追求成本最大化的事业。”（p. 356）传统微观经济学的“理性”包含效益最大化/成本最小化动机的假设。说教育反而追求成本最大化，与当下卖命耕耘不论回报的风气很是贴切，也凸显荒唐。因为将高考结果视作终极甚至唯一的回报而上缴了实时评估投入的权利（其实是义务），当一切都让位于“学习”，我们在教育什么样的人？

“近些年教育改革的新措施瞄准了家长教育、家庭教育和家校合作，希望把家长作为教育的对象纳人教育改革的大盘子中。然而，决策者有没有考虑过家长及其家庭属于私人领城的范畴，用公共领城的改革逻辑直接插手家庭的事务安排，是不是具备合理性、 合法性和可行性？“二战”以后的社会发展使得人们总算是区分了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城，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要求将公共权力约束在特定的系统之内，还私人领城以应有的位置和空间。……家庭天然地具有养育和教育孩子的责任和功能，但家庭首先不是一个教育机构，而是一个人存于人世间的基本立足点和出发点，是一个自然人的成长场所。这是传统、文化、惯习和风俗应该出场的地方，教育改革的发力点和落脚点不能如此错乱了自己的场域。”（p. 393）批评很在理。不过私人领域缺乏尊严，似乎也不是这片土地一天两天的现象。

林老师作为研究者的叙述与反思真诚至极。“‘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政策经常备受批判，但通过研究进而提出改进建议又能好多少？”（p. 364）“在调研路途中，我时不时感到迷失，幸好，在以往的读书历程中，我‘偶遇’ 的学术偶像成了路途中在内心无数次对话的神交，这在某种程度上破除了我作为一个准入门槛甚低的教育学科中的“无力的研究者” 的双重自我否定：我既没有在基础教育学校的从教经验，也无法亲身参与教育改革或改进。一个偶像是卢梭，他在贫病交加的境况中临近一生终结时，依然用战斗檄文一般的愤怒语气写成了《一个孤独的散步者的梦》，这本书常常令我不解，就算是被追杀，就算是穷困潦倒，他怎么能做到至死不渝地认为自己是对的？第二个偶像是福柯，在别人为他写的学术传记类的书籍（福柯的生死爱欲）中，我才知道这位大思想家是在拿自己的命做研究。相比之下，我的调研只是九牛一毛，绝对称不上勇敢。第三个偶像是布尔迪厄，他在《自我分析纲要》中整理并分析了自己的学术历程，他的反感、赞赏、毫不妥协，以及他从哲学领域转向经验学科开展社会调查，结集而成的 《世界的苦难》，其中力透纸背的无所畏惧和至死坚持，乃至倾污在纸面上的他的愤怒情绪和自身的过往，都令我汗颜。他说：“观察和证明的单纯欲望，导致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使我有可能理解我的经验的狂热工作中，我是这种经验的卑微而贫乏的证人，我要不惜一切代价说明这种经验。”他们把自己当作蜗牛，爬一段就回看一段自己留下的轨迹，然后再继续勇往直前。”（p. 409）

[Chang · Rating 5 out of 5]

很多细节的地方真的很震撼

[人傑 劉 · Rating 3 out of 5]

名为县中的孩子，但孩子反而着墨最少

[B & A & F · Rating 4 out of 5]

同意一个评论讲的，从孩子视角着墨太少，书名改为“县中教育生态”更合适。但对乡镇县级别的中学教育问题梳理总结还是不错的

[Jeff · Rating 3 out of 5]

偏于学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