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做保洁

by 张小满

2020年，52岁的母亲从陕南农村来到深圳务工。独立生活十几年后，“我”与母亲在深圳相聚，重新住在一个屋檐下。我们在狭小的房间中争吵，母亲看不惯“我”的花钱方式，“我”难以忍受母亲的生活习惯。我们深陷彼此纠缠、负担和依赖的关系。然而我们彼此相爱，“我”深知母亲的软肋便是对我毫无保留的爱。于是，“我”想理解她。“我”的母亲在矿场、在建筑工地挥洒了年轻的汗水，如今在城市写字楼的几格空间中做保洁员。“我”想记录下母亲的打工史，努力穿梭过她记忆中的生命。母亲的人生为做着螺丝钉般工作的“我”建立起一块生活的“飞地”，让“我”得以喘息、回顾，珍重自己的来处。这是我们母女共同完成的一场写作。

Genres: Nonfiction, China, Biography Memoir

404 pages, Paperback

Published November 1, 2023

Reviews

[Zhou · Rating 4 out of 5]

和perfect days里面的悠闲与满足对比鲜明。这是更贴近我的，让我觉得亲切的现实。

[Shiping · Rating 5 out of 5]

似乎更能看见身边的保洁人体贴他们的辛苦

[Annie Yang-Perez · Rating 5 out of 5]

“原汤化原食”，这样丰富细腻又真实动人的书还是用书中原文来总结最恰当而完整。以下摘抄来自作者张小满与先生各自撰写的后记，出于行文逻辑通顺的考虑我把内容相近的段落打破原有次序进行了混编 ——


随着写作的深入，我们[作者与先生]从岳母的个人经历和视角，逐渐看到了深圳保洁员这个庞大的群体，看到维持这座超级城市运转的各个细节背后的人，以及这个群体背后公共性和结构性的问题。

在深圳这个干净整洁的超级城市，我们习以为常的每一个洁净的公园、商场、写字楼、厕所背后，常常是由一群人的过劳在维系的。

可以说，这种过劳是一种被动与主动的合谋，是“时间就是金钱”最直接的体现。因为在老家，他们连这样赚钱的工作机会都没有。

如果打开往里看，保洁员面临的共同难题还有更多：养老保障问题（绝大多数都没有五险一金），子女的教育、成家问题，孙辈的抚养问题，落户问题，家乡不断萎缩乃至消失问题等。

这些观察和写作，也让我们对方圆两公里内的“附近”，也有了更加具体、深入的体认和互动交流。就像一把探测仪，切入保洁员、环卫工群体，切入公务员、金融金领和白领，切入小区垃圾房，切入我们平时常常忽视或无法深入沟通的人。

保洁是一份极致压榨个人时间而获得报酬的工作。如……书中所写，即使如此，却只有深圳这样的城市才能容纳这些老年人。他们都在用“工作”，来为自己赚取养老钱，获得一份摇摇晃晃的安全感。

我们应该意识到：眼睛没有看到，并不意味着不存在，没有发生；也并不意味着，只要假装没有发生，一切都完美无缺。我们应该警惕用“勤劳”“无私奉献”这样的词汇去赞美保洁员对城市清洁的付出，而忽略、无视他们无法被保障的实际性权益——这不合理且荒谬。

我[作者]所认识的这些保洁员，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发挥自身能动性，尽力在身体还能动的时候，让自己有“工”可做，不至于连劳动的权利都被剥夺。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也知道如何寻找机会，明确知道深圳只是赚钱的地方，很清楚自己在整个阶层划分中的地位。他们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只是总在城市的边缘处。

他们也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我们。

如果把社会比作一个热带雨林生态系统，我和小满[作者与先生]这样的白领，凭着一点知识和运气，暂时爬上了树，可以不用再整天为吃的发愁。但当我们从高一点的视角俯瞰，大地上到处都是为生计奔波的父辈和同龄人。如果从更高的视角看，我们的挣扎感受又何其相似，只是领域和程度略不相同而已。

我[作者]越来越意识到，我有很多看似努力的行为，看似接触到的圈子，其实不堪一击。我跟保洁员们有一样的来处，都是“无法豁出去”的人。只有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出身，我的地基才能足够踏实。

我[作者]并不希望引发过度的同情心，而是希望，通过保洁员群体的故事，我们也能关照自身的处境，对自身的生活有所自省。希望我们能多关心这个世界上的“他者”，理解一个人在有限的条件下如何做选择，理解一个人的命运并不仅仅由他“是否足够努力”而决定。

虽然我[作者]的出发点是想从妈妈那里获得心心相印的理解，但随着我写作的深入，我发现，真正的理解是做不到的，即使是母女之间。我们依然会因为一些小事争吵，但同时，我们也彼此都更相信对方，更坚定地支持对方。

“挖”故事的过程就像挖笋。微微凸起的表面迹象，需要用正确的方式，顺着仔细梳理，才能挖到完整的“笋”。有的故事扎实饱满，让人惊喜或久久叹息。有的则因为讲述者时间匆匆等原因而显得浅脚浮根，或是挖到一半就断了，深处的根，仍留存在土里，无法示人。

剥开层层笋叶，故事的内核才得以展现。这些故事反过来也在给我们提供营养，让我们看到更广大的人群的故事。在聆听和书写的过程中，和他们一同悲欢沉浮。视野心胸放宽后，一些小我的执着和纠结也就自然放下了。

[Tingran Cai · Rating 5 out of 5]

Even it’s only end of March I am pretty sure I have read the best book of 2024. The writer has a special ability to observe the world around herself and presenting tot he reader. It takes lot of courage to acknowledge the gap between the mother and the daughter. I would very much like to introduce my mum to read this book to let her understand a tiny bit more of my world but she refused. That’s the reality. We can never understand each other.

[Jarry · Rating 5 out of 5]

跟《我在北京送快递》类似也是讲女性劳动者，但是女儿讲母亲，想起了我妈，还挺难受的。
我还虽然对底层有所了解 但没有面对的那么残酷… 比如这本书里说的很多商场的保洁员上班时间要一直走动检查，不能坐下来休息，很多人年纪大了腿脚其实都可能不是很健康的……
我们公司的清洁员 我之前发现他们要穿制服我们不用穿就觉得有点不公平，全是年轻人，感觉不到三十岁，他们只有非常小的换衣间。听讲话应该是拉美和东欧那边的。
我两个好朋友, 有时候会在群里提自己的妈妈, 一个妈妈是老师, 退休后开始学跳舞, 学这学那, 一个妈妈是给瓷器画画的... 我很少提我妈, 提的话通常是跟我妈吵架. 就我现在已经过了嫌弃她的阶段, 但也没什么好夸的...
我从小甚至有过崇拜我爸的阶段, 但对我妈是完全没有... 我甚至总是嫌她不争气, 不跟我爸离婚. 家里人不尊重她时没办法维护自己. 而要来找我诉苦...
我妈中学学历, 结婚后基本没有独立生活的经历, 要么是做家庭主妇, 要么是帮我爸... 关系好的就是她的姐妹, 也不出去社交, 我心里她就活在象牙塔里.
里面作者有段话是说“我做了很多练习, 从学会不再贬低自己的童年, 到能自如地回答‘你从哪里来’ ‘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到将自身的经历和感受坦诚地用文字讲述出来, 我走了很远的路.”
我也走了那么远的路. 才学会去理解母亲的处境.

[deartomato · Rating 5 out of 5]

很欣賞這本書，作者在書寫時很注意自己對待被書寫者——媽媽及和媽媽相關的深圳清潔工群體——尊重、平等、從個體生命故事出發的態度。
之前讀過的一些中國作家書寫基層草根群體的書，會有意無意把這些個人故事和宏大敘事聯繫起來；但這本書不把深圳清潔工視為城市和國家發展、向上敘事的一部分，而是關注媽媽和其他清潔工的日常工作、生活、情感細節：過往豐富艱苦的零工經驗，故鄉和家庭，作為清潔工和領導、甲方、年輕高學歷白領的不平等但又各不相同的關係，每天吃的剩菜和泡麵，睡在車庫和公廁的夜晚，買的30塊的鞋子……作者還會仔細認真給大家起花草樹木相關的充滿自然生命力的化名，並且執意要寫作讓幾十年沒有閱讀習慣的媽媽仍能讀懂愛讀的文字。
這些都能讓我感受到作者對媽媽的愛，對他人的尊重和支持，對自己保持坦誠和反思，很珍貴。

[Abby W · Rating 4 out of 5]

我问母亲：“妈妈，你每天都在想外婆吗？”“每天都想。”母亲说。太真挚太动人，尤其喜欢作者写自己与母亲的纠缠、妥协，母亲对父亲的控制。

[Froth on the Daydream · Rating 4 out of 5]

简单质朴的语言将深刻的话题轻轻带过

[Yellow030203 · Rating 5 out of 5]

“妈妈”——喊出这两个字，会让我觉得是一种告白。

[Sapphireblue · Rating 5 out of 5]

其实我们都活在多么相似的圈子里，都是想把未来过好的人。
我是多么幸运，机缘之下有文字相伴，认识了书中这些可爱又努力之人啊！

[keke · Rating 3 out of 5]

真诚的纪实，文学性一般

[RZ · Rating 5 out of 5]

打动我的一本书。

[Xiaolink · Rating 4 out of 5]

写的真好，读的也慢，快到最后几张有点审美疲劳了。

[Littlebasin · Rating 4 out of 5]

女性书写女性。把目光投向底层，记录普通人的故事，这本身就是有意义的。

[Leah Yang · Rating 1 out of 5]

虚伪 / 如果是母亲这一辈的人不理解也就算了，作者作为前新闻从业者对社会的公域私域也能做到视而不见，你爹不干家务你妈强权，有什么不理解的？ / 看了一肚子气，怎么这也能出书。

[Toka Western · Rating 4 out of 5]

通过保洁员看到超级城市里的人情社会

[P M · Rating 3 out of 5]

超级城市干净卫生的背后是一位位保洁员的过劳与辛苦。这本书关注了保洁员群体，一群常见却又缺少关怀的人。每个职业都有其艰辛与不易，他们更是如此。

[Dong Luo · Rating 4 out of 5]

一想起里面的各位女性累死累活在大城市里期望能得到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还不准歇息只为了能供给自己的儿子结婚买房，我真心为她们感到非常地不值。一直觉得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会很自觉地懂得尊重每个人的劳动成果，可惜事实并非总是如此……

[Wang Yu · Rating 4 out of 5]

充满感情地深入大都市的B面。如果很多人被迫把挣钱作为一种信仰，这个社会一定出了问题。

[Shawnnnnn · Rating 3 out of 5]

 人民真苦，但是苦到最后也麻木了
能咋办呢

[Sophie · Rating 3 out of 5]

给三星是因为讲的还是那女性套悲惨叙事，除了记录之外毫无新意和反思。这些保洁阿姨们人生就一个任务：围着男人和儿子转。拼命干活，供儿子读书，给儿子买房娶媳妇，带孙子，有甚者养着不工作的成年儿子，榨干自己最后一滴血泪。这"任务"谁给定的？自己苦的要死，还觉得理所当然。看得人冒火。更气人的是，还要把女儿们也往这条路上推。以后绝对不看这类书。前赴后继维护这个该死的父权社会的你们，值得这样活着。

[Wei · Rating 5 out of 5]

这本书给读者太多标签：母亲、保洁工、深圳发展纪要，等等。让读者留下此类标签不易，作者对生活的细腻观察值得肯定，让我也开始思念我的母亲，回忆农村出身的母亲的各种打工经历，以及无法像作者那样 邀请母亲身边打工的惭愧；也让我重新审视保洁员背后工作的艰辛，以及对于深圳城市发展过程中诸多角色的定位思考。生活来自不易，不宜妄自菲薄，需要脚踏实地，学会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