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是怎麼形成的：大歷史的速寫

by 杜正勝

第一時期原始社會，部落零散分布各處有如滿天星斗。第二時期「城邦時代」，雖於周代青銅銘文首見「中國」一詞，但當初意義與今天所謂的中國完全不同。第三時期是由秦朝統一開始的「編戶齊民」時代，百姓從此被納入整齊劃一的中央集權制度，喪失更多自由，其政治社會形態依然延續至今。
　
解答什麼是「中國」、「中國人」這個問題，要先確定中國這個政治體指涉的範圍。中國範圍到哪裡呢？本書回歸學術，憑正確史料說話，如此才能獲得真知識，也才是文明世界解決爭議的態度。

從長遠歷史看，秦漢以下至清初，將近一千八、九百年間，中國政權實際有效統治的區域大抵不出秦的版圖。女真入關，愛新覺羅氏代建立大清國，中國的範圍才產生大幅的改變。東北的滿洲加入了，康熙征服外蒙古和北疆準噶爾部；雍正對西南改土歸流，納入實際統治；乾隆征服南疆回部，於是誕生了「新疆」，對大藏地區的控制也愈趨緊密。經過清初康雍乾祖孫三代的經營，中國疆土擴大三倍，但政、經、社會、文化的重心還是在秦版圖範圍內，這就是「中國本部」。即使只在秦範圍內的歷代疆域圖，也不表示王朝對其疆域內的各地區都能實際有效統治。譬如清代疆域包含臺灣，有些歷史地圖也把整個臺灣島畫進去，但清朝大部分時間只統治臺灣西部而已，十九世紀初才進入宜蘭地區，這是大家都熟悉的歷史。康熙派耶穌會教士來臺實測繪製地圖，畫出的臺灣疆域便只限西半部，這種地圖才是真實的版圖。

臺灣長年飽受北京的政治宣傳騷擾，說「臺灣自古是中國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種政治語言既不符合歷史，也非實事求是。眾多史料反而呈現如雍正皇帝在登基元年的上諭所說：「臺灣地方自古未屬中國，皇考（康熙帝）聖略神威，取入版圖。」才是正確的表述。

今日的中國範圍，並不能代表歷史的中國。
歷代的中原王朝範圍也不等於當代的中國。
本書還原不同時期「中國」的真面目，回到當代人所認定的中國。

Genres: History, China

304 pages, Paperback

Published December 6, 2023

Reviews

[achen]

1. 好久沒讀到如此枯燥的書，不是沒有知識點（bold），而是呈現的方式...非常學術腔，讀來比從前讀過任何一本歷史課本都無趣🙃不過必須說，也有可能是自身的閱讀能力弱才讀不出趣味的。

2. 此書與其說通過考古與文獻推敲出「中國」的形成過程，不如說借助這些資料從三千年前開始黑中國🤣至少我囫圇看完，覺得作者想要表達的就是中國自古以來的高高在上、以己為中心，不把他族當人看的觀點🙈

3. 沒有反駁的論點，但也純粹無法認同作者的觀點～

[风花 · Rating 4 out of 5]

作者在后记中指出“書中涉及的一些考據或解釋，論點可能與時賢存在著不同的學術認識，除非必要，我多不直接點評，但內行人一看當知道我的意指。” 可以确定的是“隐秘对话”的对象里肯定葛兆光榜上有名（例如对“宅兹中国”一词的解释）。

本书更侧重史料的梳理而非“理论的探索”，例如作者的问题意识是中国历史上的“天下观”或“天下主义”究竟是什么？它的古典起源如何？ 而非当代大锅国师所“探索”的“天下主义的中国道路意义”。这就是此书可读之处。

但是扣的一星是理论不足，例如如何和新清史或是历史人类学华南学派这些学派形成对话？

[Damen Chan · Rating 1 out of 5]

中國是個複雜到令人難以索解的國度。從一系列的書名，由《中國即將崩潰》到《中國潰而不崩》，再到《完美的獨裁》，便可知道各方學者曾對中國的了解是多麼片面，以及態度上的慢慢轉變。

以往西方社會天真地相信，經濟上的改革，必會帶來政治上的改革；結果中國創造出種種經濟奇蹟，卻獨裁依舊；我們以往認為，互聯網將中國連接到自由世界，必會導致民族的醒覺，推倒專政圍牆；結果中國不止繼續獨裁，甚至利用互聯網之賜，澈底落實全民監控。

這些事例都告訴我們，用單一的事件或片面的歷史理解去推演未來，可以錯得多麼離譜。或許掌握全盤歷史的軌跡，再上對民族性的詳盡理解，才能讓我們對未來有比較合理的推演。

《中國是怎麼形成的》可以說是中國大歷史的簡略版。本書的旨趣，在於解答一個大哉問：當日的「原中國」如何發展成今日的中國？當中牽涉的文化因素又是怎樣的？

這樣的問題當然有趣，以今日中國的國際影響力而論，亦絕對值得世人了解（特別是長期受中國霸凌的台灣）。問題是這本書能回答這個問題嗎？我認為是：不能。

作者將中國的歷史分成三個階段，分別是：原始社會，城邦時代和編戶齊民。所謂城邦時代，大約相當於傳統史學的五帝和三代。城邦是一種國家形態，以築有城牆的大型聚落為國家的主體。直到春秋戰國時代，各大城邦互相攻伐，為擴大兵源，城主紛紛到城外的農莊（野）徵兵：於是城野的分隔慢慢泯滅，中國進入編戶齊民的年代。

編戶齊民是社會構成的一種國家形態，即中央集權的帝國。全國人民不分富貧均編錄於戶籍，人人身份齊等。自從秦減六國統一全國之後，中國編戶齊民的國家形態便已塵埃落定，直到今天亦不曾有大改變。事實上，城邦時代的各個城邦雖然大小不一，但其政經地位卻相對平等；但進入編戶齊民時代之後，人民只有對政府的義務，不可能向國家要求權利：極權的種子，可能就在此時此刻撒下的。

上面已是我認為本書寫得最清晰，最易讀的部份了。顯然是我學養所限，本書中後期的部份，開始艱澀難懂，書到後期甚至是一頁便引用幾段文言文，雖則說引文都附有簡單語譯，但讀來卻始終給人骨鯁在喉之感；我明白引文的重要性，但按一般的學術慣例，這些引文放到書後的註解便可以了，何必讓行文深奧難懂，嚇怕一般讀者？

一如科學萌芽前的西方世界，中國自以為自己位於世界中心，養成一種近乎畸形的傲漫心態，賤視其他民族；這種國族的沙文主義，一直持續到今天。

作者指出，種種證據都顯示，與中國距離越近的小國，對中國的進貢與政治任務就越多越繁；離中國遠遠的反而只要口頭上的服從，便可得到禮待。這顯然和古時的技術限制有關——畢竟遠國完全鞭長莫及，幾時到中國對這些國家撒野？

這些都可說是老生常談，但連各國朝貢的禮物都花幾頁來說個具細無遺，除了悶煞一般讀者之外，還有什麼後果？

其他不勝枚舉的砂砂石石，充斥全書，當然不能說書中沒有知識含金量，但當文章完全不能挑逗讀者的閱讀慾，讀來枯燥乏味，那讀來又有什麼意義？

或許《中國是怎麼形成的》的讀者群，根本不是一般讀者，將它視之為歷史的普及讀物可能是我的錯誤。我的意見是：對一般的讀者而論，這本書只值一星：它提出一個好問題，卻不見得有什麼有趣的真知灼見。它讀來味如嚼蠟，不會合一般讀者的閱讀口味。

讀過其他作者寫的大歷史，就更加覺得這本不讀也罷。要寫好看親民的中國歷史，難度真的如此高不可攀？

[Jeany Lin · Rating 5 out of 5]

看這本書我覺得需要對中國歷史和地理有一定了解，不然很快就會被地名和援引的史實弄得很混亂。不過如果有基礎的話，看了覺得相當過癮！

我自己小時候是唸國立編譯館版本的中國歷史地理長大，後來道聽途說地略為了解中國在馬克思史觀的五段式對中國史的解讀。

雖然中國近代史和台灣史，我後來看書已經全部否決掉小時候的版本，不過清中葉之前的中國史，其實還是滿依賴小時候建立的架構的，國編版應該也是偏歷朝歷代統治政權架構下的傳統史觀吧！

現在讀這本書，發現經歷過聯考摧殘的記憶還相當牢固呢！有一點莫名的欣慰（？）

而這本書則打破了許多國編版/傳統史觀，看得蠻過癮的。

看完全書，他處理的時間跨度滿長的，雖然杜正勝教授是上古史名家，但並不是只處理上古史。

我覺得以大歷史的史觀來處理還可以啦，像是《人類大歷史》，更是以非常抽象化的方式做一個大的討論。

他要討論的重點，城邦時期是諸夏林立；秦統一後編戶齊民，就有了中國本部和邊疆/勢力範圍的內外之分。

「中國本部」是中央集權對人民和土地有強大控制力的，「邊疆」或「勢力範圍」則是無法直接控制，需要透過和當地勢力合作的羈縻政策，影響力隨著國力消長而有所變化。

雖然會一直想透過軍隊、文化的教化、移民實邊來，希望能將邊疆轉變為中國本部化，但具體說來，真正兩千年都一直是中國本部的區域並不大，大略是宋的疆界為主。至於漢唐的西域，乃至藏、蒙、新疆等地，長久以來都只能算是勢力範圍。

另外我覺得上半段比較有系統，下半段有點瑣碎。

像是講天下觀/四夷/朝貢系統，貢品也列的未免太詳細。雖然知道他是有要藉貢品內涵表達內外之別，什麼是我者（華夏/中國），什麼是他者（四方諸夷），但太詳細了我就刷刷刷地跳過了🤣

還有一些討論「中國本部」的概念（我覺得這個概念對傳統史觀來說滿顛覆的），就有各種經貿資料、運河等等來佐證，我也是大概看過去就算。

我覺得作為一個不是做歷史研究的日常讀者，史料佐證的地方要不要看到這麼細，真的是看個人興趣啦！

總之我覺得還蠻推薦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