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讀陳寧這本《枝繁葉茂》的時候,我順便串讀了好友一並寄來牛津出版的查建英同加藤嘉一的新作訪談錄《自由不是免費的》——在書中,加藤直言不諱,稱其離開香港的時候「格外憤怒」,我完全能理解他的感受——和他一樣,有一種說不出的憤懣回蕩於心扉之間,是對蒼凉現實的悲憤,亦是對未知未來的迷惘…即使歸根到底,我們都是外鄉人。但我相信,有朝一日若能與加藤見面交流,必能理解彼此的感受。文中的葉小路和她周圍的同學家人們(除日後的男朋友章然都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歷經「殖民」及「回歸」,有過輝煌,有過迷茫,有過如同電影情節般的激情,卻終究抵擋不住現實的殘酷——在外漂泊。即使有感情上的糾結,有万般不情愿,最終卻依然得被迫選擇曾經猶豫過的選項,回流故地,落葉歸根,皆是一場夢。「hope for the best, prepare for the worst」——「這香港已不是我的地頭,就當我在外地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