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性殺人犯的素描

by 胡慕情

★　以女性視角剖析台灣史上第一起女性連環詐欺弒親案。
★　獄中親訪現存唯一女死囚林于如，融合其自傳與相關人士訪談，揭露「驚世媳婦」以外的面向。
★　在宛如《柯波帝：冷血告白》的抽絲剝繭中，除了謀殺，也窺見六合彩風潮下的賭徒。


耗時三年、多方調查
首部臺灣女性連續殺人犯的罪案書寫


卓越新聞獎得主胡慕情獄中多次採訪死刑犯林于如
取得親筆自傳
試圖探討悲劇成因、判決過程與真相


「我恨不得一聲槍響，讓我脫離苦海，但是為什麼，我是驚世媳婦？」


二○○九年，年僅二十七歲的林于如被控謀殺自己的母親、婆婆和丈夫，經過最高法院進行生死辯論後，判處死刑定讞。
迄今為止，臺灣因謀殺判死的女性僅有四人，她是二十多年來首例，也是目前唯一尚未執行死刑的女囚。當時媒體大幅報導其犯案過程與動機，稱她為「黑寡婦」、「驚世媳婦」，數家媒體與判決書的故事版本卻各有出入。
情殺、財殺……女性被認定的謀殺理由，其實與男性並無殊異，但殺妻的男性不會是獵奇的對象，他們不會被稱作「驚世丈夫」。而人的行為軌跡，是否又能歸於單一因果？
本書是資深記者胡慕情採訪林于如案相關人士的紀錄。在一次次心理攻防、信任的破壞與建立之後，林于如也親手寫下自己的人生詮釋。採訪過程、媒體敘事、判決書文本，融集了各方人士與林于如本人對案件的看法，以及林于如自傳中的生命軌跡與犯罪歷程……在所有觀點的並陳與對話當中，或許我們能嘗試從悲劇的事實邊緣，提煉出可被理解與重視的社會脈絡。


你若想死，不怕沒鬼可做
母親、婆婆與丈夫的死亡，她都認罪了
媒體報導中的自己竟如此陌生
她否認因賭債殺人，筆下的人生卻是死亡與背離的賭注


在任何一種烏托邦願景中，幸福都是必要條件。
這意味著，在現實中，幸福是無法得到的……

193 pages, Kindle Edition

Published January 26, 2024

Reviews

[anchi · Rating 4 out of 5]

《一位女性殺人犯的素描》分為三部分：作者與林于如的互動、林的自白、以及作者的反思。

誰是林于如？

二○○九年，年僅二十七歲的林于如被控謀殺自己的母親、婆婆和丈夫，經過最高法院進行生死辯論後，判處死刑定讞。迄今為止，臺灣因謀殺判死的女性僅有四人，她是二十多年來首例，也是目前唯一尚未執行死刑的女囚。當時媒體大幅報導其犯案過程與動機，稱她為「黑寡婦」、「驚世媳婦」，數家媒體與判決書的故事版本卻各有出入。（擷取自書籍介紹）

由於我喜歡聽真實犯罪的播客，這不是第一次聽到林的案件，但是本書卻提供了案件的不同樣貌，以及許多值得思考的議題。

整本書最喜歡的部分是作者對於採訪過程的反思，書中第二部分的自傳也是很可貴的資料。

在閱讀完畢後，留在我心裡莫大的疑問是，究竟林是誰，為什麼會作出被指控的這些事情。從自傳可以看出，林的成長經歷面臨不少挑戰，除了原生家庭以外，他在社會上的生活也非一般人的經歷。在嫁到南投劉家後，他也面臨經營豆腐店、簽賭六合彩等問題，但這些真的讓他身上背負三條人命嗎？他也真的如在法庭上所說的，智商比其他人低嗎？

這些問題沒有解答，也只能讓讀者依照書裡的蛛絲馬跡去找到自己願意相信的解答了。如果想聽更多關於寫作背後的故事，〈她說犯罪〉以及〈惡之根〉兩個節目都有作者專訪哦！

以上，推薦本書給對真實犯罪與心理學有興趣的讀者

[Sara Chen · Rating 4 out of 5]

先說整體讀起來的感覺，再分述段落心得：

整體來說我覺得這本書讀起來是輕鬆的，忍不住想到之前讀「流氓王信福」，那本書放太多司法文書的節錄片段，導致我讀起來心很累，可能接觸過相關議題，所以我實在是不想看判決書或類似文字了，真的是個人主觀的排斥。這本書的調性比較親民一點，比較不是著重在發現真相，而是如作者所說，他想找到一個死刑犯背後的社會脈絡，並從中萃取出社會共同的特徵，所以這本書直到最後我覺得都沒辦法對於林于如案有個定見，但卻能對某種社會形象有個具體的認識與想像。同樣是被廢死聯盟關注的案件，王信福那本推薦給認真想了解冤案的讀者，這本推薦給單純對死刑犯成長歷程有好奇心的讀者。

這本書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作者接觸林于如的過程，第二部分是林于如自我完成的傳記，第三部分是作者針對林于如的傳記所做的考察。
我個人最喜歡的是第一部分，我覺得作者與林于如接觸的過程中，反覆琢磨自己與受訪者的關係，衡量自己是否被騙、是否投入過多，思考對於受刑人如何拿捏採訪界線，我覺得這部分的過程很特別，也相當有意思，因為作者的行為充分展現了一般社會大眾對於林于如的懷疑與好奇心，我認為很真實也很具體。
第二部分的閱讀體驗比較像是有點八卦、有點好奇的心態，去聽聽林于如自己怎麼描述自己。雖然作者在後記中說明要把林于如的文字重新編輯，令他煞費苦心，但這部分身為讀者也只能拜讀成果，難以體會其中的困難，真是不好意思呀。
第三部分我讀起來有一點失望，因為感覺真相沒有大白。但就如同我前面說的，這本書比較軟性，不以真相發掘為重點，但我讀著讀著還是會忍不住太過好奇真實經過，所以可能是我一時沒想清楚這終究是一本社會紀實的文學（不太確定精準的用語），而不是一份司法文書，因此無法所有的事實逐一深入核實（是我自己心態矛盾啦）。作者仍然有成功以他探詢得出內容，動搖原本新聞呈現的故事版本，也有指出林于如故事中不合理之處。

[云 · Rating 5 out of 5]

頗喜歡作者對於書寫視角的探尋與反思，或者說一些踟躕。有了行為的理由，於是讀起來是可觸及的。
也特別喜歡詮釋的重述/再呈現與對比。

[Chun Wu · Rating 5 out of 5]

2025/10/11
「林于如」是近年少數的女性死刑犯，外界與媒體給她的標籤是「酒家女」、「連續殺人詐保」、「驚世媳婦」，但本書卻讓讀者看到完全不同的面貌。林于如被指控因賭債逼急，殺害生母、婆婆以及先生，以獲得保險金解決債務問題，但從她的角度來看，殺害生母、婆婆的並不是她，而殺害先生也並非為了保險金。到底真相是什麼？讓讀者忍不住想一探究竟，但真相為何，早已無法得知。

作者的書寫不僅呈現「林于如」這個人的資訊，也將與她接觸的過程，包含書信往來，公開於書中。而其中最關鍵的內容，是林于如親筆撰寫的自傳。但無論是在接觸過程中，或自傳的細節裡，都偶有不符邏輯之處。作者試圖回到案發現場，探究自傳的真偽，並訪問多位接觸過林于如的人士，然而眾人的描述仍不一致，雖與自傳部分內容相符，卻依舊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作者並未以手中資料對林于如或其「死刑」判決發表評論，也沒有替她辯護，而是選擇如實呈現過程中所見的真真假假，以及自身的疑惑與反思。本書同時揭示了司法的侷限，司法所還原的「真相」，未必等同於事實。作者進一步探討精神疾病與審判、矯正機關的功能等議題，從林于如案出發，帶出對司法制度的更深層思考。

讀完後，雖然無法得到任何確切的真相，卻更能感受到「不確定」的重量。透過林于如案，也讓人重新思考：真相究竟能被誰定義？而審判，又要如何才能更接近公平？

[Yu Chu Chan · Rating 4 out of 5]

雖然看完對於作者拋出的叩問尚無解答，但對於社會對於女性的壓迫，以及涉及犯罪時的結構迫害，不免覺得沮喪。
透過林于如的自傳，看見了隔代教養、家暴、婚內性侵、性侵、酗酒、賭博等議題，原生家庭對一個人的養成是如此至關重要，若長期在這種狀況下養成的小孩，要怎麼用健全的心智去面對人生困境，也是讓我反覆思考的地方。

閱讀自傳時，確實有幾度因為文句不通順以及邏輯怪異之處而感到痛苦，但後續作者進行事實查核的過程，以及案情延伸陳奶奶的案件時，讓我對於案情有了不一樣的醒悟。以及關於死刑存廢與否的議題，從毫無頭緒，到看完段落之後，有了基本認知以及自身偏向哪個立場，有了大致的雛形。

期許自己以後對於聳動的新聞案件，有質疑、並保持獨立思辯的試讀能力。

[Julia · Rating 5 out of 5]

很特別的一本書，在閱讀的期間，剛好又遇到大法官解釋死刑的新聞，新聞中其中一人就出現本書的主角林于如。
閱讀本書的經驗，最終仍是個未定論。沒錯，她是殺了人，一定也是有罪，但所謂的受害人及事件的樣態也許不是新聞中呈現的樣貌。
之前就一直很感冒，新聞中被撞（被殺）死亡的人，怎麼每次都剛好是個孝子孝女、兄友弟恭、為人和善? 或是對於受害人的同情，而給了對其正面形象的放大描述。而對加害人就不斷地賦予全面崩壞的訊息。
如同書中提到的陪審員案例給了一個沈重的提醒，所謂的證人可能會因先前的訊息及刻版印象，再加諸沒有發生或聽見的情節，擴大了犯罪人的惡。而身為閱聽人的我們，就在一堆部分為真、部分為假的訊息，誤以為那就是事件的真象，如何在各類訊息中，保持自己的思考，真的是一大功課。

[Yang · Rating 4 out of 5]

It was very entertaining for the most parts.
But writer clearly coming from a very firm perspective of abolition of the death penalty, so it is inevitable that at the end of the book it will become some sort of preaching and for the reader that might stand at the different points of view from the author, it might become dragging and boring.
Overall interesting book to read.

[deartomato · Rating 5 out of 5]

一本寫作者選擇突出自己的身分、思考、和受訪者博弈過程的非虛構寫作。
「如何看見隱匿在陰影裡的事物？『一切』的界線又是什麼？當敘事不一定成為故事，而故事有時不是真實…最後決定讓我的猶疑成為主旋律」

同時也有對受訪者自傳的長篇引用，有作為調查記者田野的記錄，亦有女性謀殺犯相關的資訊和社會分析。
「將自傅設定為原點，並不等同以傅主的眼光為準則，而是將其視為探問的起點。」

不選擇站在「主流」或「進步」的價值立場，而是既帶著自身背景和情感（也呈現侷限和創傷），也對事實負責地在敘述。
「同理是一個過程…同理永遠不可能完全精確。」
「我們身上負載的是未知，寫作就是觸知。」

關心本書的議題，喜歡內容、敘述方式，以及作者呈現出的自我。

[Chun · Rating 4 out of 5]

這本書深入探討臺灣女性死刑犯林于如的案例，作者藉由尋找林的犯案動機，進而帶領讀者由尋線深掘加害人的成長經歷來理解林、並在書中向自己以及讀者提問，對過去已經定讞的案子仍抱有批評性思考，而非隨波逐流地相信當時空背景的媒體報導或地方新聞渲染；本書在不同的篇章讀起來分別像人物傳記、犯案史、口白、新聞報導、學術論文，依據時空背景而異。

內文有很多人物名，各方家族成員等，需要全神灌注的看本書，看完會有點沈重。

[Wenjing Fan · Rating 5 out of 5]

很有价值也很有意思的一本书，本以为是像女权主义作者帮劳荣枝发声那样的作品，没想到更多呈现了非虚构写作和刑事诉讼中的各种模糊之处。面对采访对象显而易见的欺骗、面对情感卷入所带来的拉扯、面对金钱联系，要怎么继续进行令人信服的写作？女性在刑事案件中被妖魔化、死刑犯在废死运动下的处境、测谎在刑侦使用中的道德性、智商测试在（女性）抑郁情况下的影响等等，每一种讨论都很少在别的书里看到。稍显遗憾的确实还是女性视角，虽有，但相对标题的震撼感来说略显不足，有机会还想看作者其它的作品。

[Hsiao Yi · Rating 4 out of 5]

［驚世媳婦］27歲的女性，為了錢謀殺母親、婆婆、先生，被判三個死刑的女性殺人犯。

人的選擇不會無跡可尋，謀殺動機往往被簡化為短短的幾行描述。似乎在幾行文字中就能清楚所有的解答，但事實取得可能比想像更幽遠與蹣跚。

真假難分的自傳，窺見教養混亂、對愛的渴求，婚內暴力，自我譴責與道德約束，混合在藥物中一併注射至血肉。一位女性殺人犯的真面目可能永遠無法看清，但透過書籍視角理解故事承載人心的倒影，湖中鏡像將會慢慢浮現。

[Li · Rating 3 out of 5]

可以說是犯罪報導文學中開創性的作品，���社會上的重要性難以抹滅，但以閱讀經驗而言，帶著一種半完成、立場不定的感覺。

[Kai-Te Lin · Rating 5 out of 5]

並非追求明確的解答，看完也無法得到你想知道的最終真相，僅可知道媒體報導的內容跟客觀事實有很大的出入，不同的人/同個人講的話彼此矛盾，最精彩的其實是作者反覆懷疑、拉扯、推翻、重新思考的過程，非虛構寫作的傑作。

[Liz Chen · Rating 4 out of 5]

記者面對棘手題材，進行著自我詰問。用字遣詞如素描般細膩，與過往情緒泛濫的寫作風格相比，這本書的語調顯得格外克制。
中段部分，犯罪者的自白一再重複，內容沉重得令人不忍卒讀。
到了第三部分，敘述彷彿輕輕放下，也許生命與體制的交纏實在過於複雜，答案尚未浮現，大家仍在尋求解答。

[IDS · Rating 1 out of 5]

It turned out gaslighting is OK if the liberals do it "for a noble cause."

[T · Rating 4 out of 5]

「尋求解釋的行為，是否反而阻礙我們直視人性的混沌與晦澀。」擁有《紐約客》專職撰稿人報導水準，胡慕情擱置了想要大塊歸類的尋常衝動。

標籤劃出界線，劃分你我。「女性、精神障礙、藍領、母親、性侵生還者。」暴力的二分法交換社會一份心安理得：我不是，所以我不會。

胡慕情端詳那些不安、那些「不被輕易分類，或是忽略追問的一切」、那些被檢方視為證據的言不由衷。

《一位女性殺人犯的素描》將線索攤擺於前。贓物、證詞、警方筆錄、開庭卷宗、側面訪問、加害者口白、親筆自傳，就缺串連一切的邏輯。這份「邏輯」的正當性，便是作者提出的質疑。

「承擔家庭重擔的尖銳被詮釋為強勢，而後被合理化為殺人詐財的特質」。法院從邏輯理出兩個死刑的肯定，而胡慕情憑邏輯只能提出對弒夫行為的確定。司法單位的沙文濾鏡難以摘下：「世人不問劉宇航為何去酒店。」

「你看見你想看見的，你將它發生。」— 張懸

《一位女性殺人犯的素描》並不完美。相較編年自傳的完整，第三章的側訪零碎如觀光踩點，缺乏深刻說服力。這是保持林于如視角的風險。作者表示：「將自傳設定為原點，並不等同以傳主的眼光為準則，而是將其視為探問的起點。」中立文字在本書就能因包裝產生力道差，其實也呼應出所謂「邏輯」的脆弱性與易變性。

「破碎的鏡面，能否映照出一定程度的實相？」

人性晦暗矛盾的本質是奢侈的，是黑白法律選擇性忽略的。《一位女性殺人犯的素描》旨不在為林于如澄清。藉由林案，胡慕情想問一個更巨大的問題：將模糊因果的迂迴隔除、把沒有皮肉痛癢的偏見束之於理論高閣，實際上能有何影響？就這次的案例，可以帶來國家的兩道槍決命令。

「破獲後，所有參與調查的人都晉升。」

[H · Rating 5 out of 5]

前半段是調查與訪問，後半有一大篇林的自傳。
敬佩作者對於調查真相的毅力與同理心，其中訪問受挫時內心的掙扎有非常細緻的書寫：關懷是否被利用、敘述真假難辨、如何保持跟訪問者正常的距離⋯

至於林的自傳，即始後來心理醫師表示此自傳真假難辨，自己仍相信整體呈現的性格與家庭問題大概是真的。但也感覺到能夠挖掘到的極限了，在法律上或心理上能完全(更客觀的)理解林這個人大概是不可能了⋯

軟弱源於對自我專業的質疑——凝視痛苦，希望提煉出普遍的箝制因子，當人理解他人，將會一起流淚；只是愈凝視痛苦，反愈懷疑共苦的可能。沒有誰能背負誰的人生。若此，心意的折衷算不算誠實？行為跟不上初衷是不是虛偽？有時覺得過於鑽牛角尖，但當與受訪者的關係斷裂，沒有反省，很難不自認為禿鷲或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