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暴力 (愛讀)

by 陳慧

「那些不曾過去的，其實都是在醞釀。」

人間躁亂，立委涉毒醜聞、黑幫警方賄賂臥底背叛、學院權位爭鬥......
無數暴力間，人心如何尋得平靜與自由？

《小暴力》是段經歷暴力後獲得救贖的故事。以臺灣為背景，敘述一系列交織複雜的暴力事件。從警察小顧追查政界幕後黑手的違法行為開始，深入追查出立委招待所涉毒、高等學府內院長權位鬥爭、黑幫與警方賄賂與背叛......展現出家庭暴力、校園霸凌、黑道火拼各種形式的暴力交互影響與循環。

作者以身處事件不同人物的視角，交錯呈現家庭關係的多樣性以及人物在困境中的掙扎與選擇。以周郁芬的女性視角描寫逃離婚姻拘束追尋自我卻傷害了年幼稚子；洪安安從小身受家庭暴力卻還是渴望父親的愛與認可、失去母親的夏木面對到旁人的關懷與愛護，卻害怕再次受傷。

儘管親身經歷過不同形式的暴力陰影、渴求愛與理解卻無法滿足，小說中幾位主要人物都在人生的困境中仍不斷地做出選擇。或是選擇逃離家庭和過去，或是離開體制，為自己而活，或是接納過去的傷痛重新和解。

即使在充滿暴力的世界中，仍然可以找到出口和救贖。

211 pages, Kindle Edition

Published October 2, 2024

Reviews

[Indy · Rating 5 out of 5]

A book on violence (power imbalance) in family, academia, and society. Chan is always a good story teller.

[Nanabookworm · Rating 5 out of 5]

很有趣的文本遊戲，按照陳慧的採訪本來應該是為了許雅舒的無盡溫柔而寫的劇本（最後這個title成為書中書的書名），但最後成品卻是inspired by楊德昌的恐怖分子的小說。於是香港和台北雙城，電影和文學兩個媒介之間藕斷絲連的曖昧，造就了這本同時融合了作者本人在後2019遷台的個人體驗，把臺灣的官商勾結黨派鬥爭和香港的社運創傷逃亡兩條線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斑斕的群像圖，少年們如小獸般互相依偎，憂鬱人妻心如止水只求麻木的寧靜，兩者都在面對成年男人的肉體情感暴虐時借詩歌文學逃入寫作的自由。潛伏在警察機器中不願同流合污的小顧因為一些「不合時宜」的堅持和原則展開調查，陳慧以查案的切入點帶出人物之間的各種交集關係，核心的烏托邦理念在於：我為人人，人人為我。於是陳慧這個在97年前夕寫下拾香紀的香港作家，在2024年交出了一本依然堅守她心中的香港精神的政治小說，並且拒絕楊德昌這個手握「時代的手術刀」對一切都只會步向毀滅的悲觀精英態度，她是熱愛人間煙火的庶民代表，出走並非只有居無定所的迷失，還有重新建構由自己選擇的家人所組成的「家」。

因為是連載的模式所以每個章節都必須帶出人物矛盾和高效的劇情推進，但陳慧的優勢就是她很顧及服務讀者的閱讀體驗，豐富的編劇經驗在處理那些一不小心就搞成八點檔狗血的懸念和衝突大派用場。反面例子就是楊雅喆的血觀音，陳慧的小暴力對比之下簡直把血觀音的笨拙刻意襯托成幼兒園水平。

[Kai T · Rating 4 out of 5]

故事看似任意解讀。每人都基於各自的人生軌跡，而對他人拖以不同的暴力，然而怎樣理清暴力的程度、甚麼是更難以合理化的暴力，最後亦只能由讀者決定，取決於對不同角色的代入程度。最終亦即是，沒有誰比誰高尚，讀者的感受亦解基於個人的歷史。

但故事又同時早已下判決。儘然所有人所行使的暴力都是過去所承受暴力的累積，洪啟瑞被有權有勢外父的白眼、李立中被欺凌的成長、金理高類似的校園經歷，種種的惡都是惡人的成因。同樣面對暴力的小顧同洪安安在故事中，卻成為較正義的主角，最後出現 happy ending 的謝幕前。面對暴力，是不是有成為小獸，卻不至於拖行大暴力呢？

行使暴力是人際連結的必然產物，故事提出了曖昧卻又可行的彌補方案。周郁芬多年放低兒子夏木，這樣難道不是最大的一種暴力嗎？她同時亦放棄了香港，取了新名到台灣當作家，亦當了李立中的老婆。直至多年後，重新拾起母親的角色、香港人的責任，更重要的可能是對自我的了解。最後，她亦是大團圓結局的一員。我想故事想說的有機會是對他人的理解，哪怕他人如何可惡。而了解暴力的本質，是這種理解的前設。所以，《無盡溫柔》和《小暴力》不能切割，兩者互相解釋、抄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