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历程

by Li Zehou, 李泽厚

中国现代美学著作《美的历程》是由哲学家、美学家李泽厚先生撰写的。李泽厚先生系湖南长沙人，出生于1930年6月。1954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系，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兼任中华全国美学学会副会长，中国作家协会理事等。李泽厚成名于五十年代间的美学问题论战，被称为当时美学三派之一（另二派为朱光潜、蔡仪）。其美学特色是现代哲学观念与传统文化精神的融合。他曾经以注重主体性实践哲学，崇尚“人化”的“主体性与社会性相统一”的美学观在当代中国的美学界占有重要的学术地位。

李泽厚先生著述颇丰，主要的学术著作有以下几类。第一类为美学类，包括《美的历程》、《华夏美学》、《美学四讲》等。《美的历程》是对中国数千年的文学艺术所作的纲领性的宏观美学把握，提出了诸如“龙飞凤舞”、“狞厉的美”、“儒道互补”、“人的主题”、“市民文艺”等重要的哲学观念，对于研究中国古代哲学美学思想具有深刻意义。《华夏美学》则从传统理论出发，认为以儒家思想为主体的中华传统美学构成了华夏文化的主流，并且深入探讨了华夏文化强调理欲交融的非酒神性特征。《美学四讲》是作者美学思想的系统论著，他通过“积淀”“文化心理结构”等话语，阐释了马克思的“自然的人化”观，建构起作者本人的人类学本体论哲学，回应了国外各派哲学美学思想。李泽厚先生的第二类著作为哲学类，包括《批判哲学的批判》、《我的哲学提纲》等两种哲学著作；第三类为思想史类，主要有《中国古代思想史论》、《中国近代思想史论》、《中国现代思想史论》三种思想史论著作。总之，李泽厚先生在美学：哲学和思想史研究诸方面进行其深化和拓展，他的有关“主体性”的理论和“心理积淀”、“文化心理结构”等学术概念，对于我国的文化领域产生了较大的影响，直接或间接地引发了新时期美学，文学理论的更新和突破，成为中国思想文化界引人注目的现象之一。

《美的历程》一书作为对我国古代文学艺术研究的美学纲领，全书共分为十个章节。第一章为“龙飞凤舞”，论述了远古图腾、原始歌舞、陶器图案的有意味的形式三方面的内容，研究了远古时代原始的审美意识。作者认为图腾歌舞分化为诗、歌、舞、乐和神话传说，各自在以后取得了独立的性格和不同的发展道路。第二章为“青铜饕餮”，论述了青铜时代狞厉的美，线的艺术，以及艺术从巫术和宗教的笼罩下的解放，青铜礼器逐渐从祭祀风格中解体从而接近了生动的现实生活面貌。第三章为“先秦理性精神”，论述了儒道互补，赋比兴原则，以及体现实践理性精神的建筑艺术三个问题。其中最重要的观点是儒道互补，作者认为从表面上看来，儒道是离异而对立的。一个入世，一个出世；一个乐观进取，一个消极退避。但实际上它们刚好相互补充而协调，因为“兼济天下”和“独善其身”经常是后世士大夫的互补人生道路，而“身在江湖”和“心存魏阙”也成为中国历代知识分子的常规心理及其艺术意念。而且，庄子尽管避弃现世，却并不否定生命，更是对自然生命抱有尊重和珍惜的态度，所以，作者认为老庄道家是孔学儒家的对立的补充者。两者在艺术上的关系也是结合为一体的，儒家体现了艺术为政治服务的实用功利，道家则体现了人与外部对象的超功利的审美关系。第四章为“楚汉浪漫主义”，论述了屈骚传统，汉代神话与历史以及与现实的“琳琅满目的世界”，以及汉代艺术的“气势与古拙”的基本美学风貌。第五章为“魏晋风度”，论述了人的主题，文的自觉，阮籍与陶潜的三方面问题。作者认为魏晋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重大变化时期，是中国前期封建社会的正式揭幕。这种社会变迁使得烦琐迂腐的两汉经学垮台，代之新的世界观人生观，也就是人文的觉醒。作者认为《古诗十九首》里的“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或“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飘尘”等音调都抒发了一种对生命短促人生无常的悲伤和沉郁。人的觉醒即是人的主题的重要审美体现。第六章为“佛陀世容”，分为悲惨世界、虚幻颂歌和走向世俗三小节，论述了宗教艺术逐渐从悲的精神走向中国百姓的人情世态大团圆，宗教体现在壁画上的世俗化的审美方式等问题。第七章是“盛唐之音”，分为青春李白、音乐性的美、杜诗颜字韩文这三个小节。作者认为盛唐艺术在李白的诗歌上奏出了最强音，李白诗歌不仅仅是描写青春、江山、边塞，而且是笑傲王侯，蔑视世俗，纵论人生。李白诗歌集中体现了盛唐巅峰知识分子的无所拘束的心态，达到了中国古代浪漫文学交响诗的顶峰。第八章为“韵外之致”，论述了规范化格律化的中唐文艺，审美内容和审美形式的内在矛盾，以及苏轼的意义。第九章为“宋元山水意境”，论述了宋元山水画的从无我之境，细节忠实和诗意追求，以及到有我之境的美学问题。作者认为北宋山水画给予人们的审美感受宽泛，丰满而不确定，有一种“可游可居”的自然与生活的关系。第十章为“明清文艺思潮”，论述了市民文艺、浪漫洪流、从感伤文学到《红楼梦》、绘画与工艺这四个问题。作者认为这个时期的戏曲小说所传达的社会意义是史无前例的，其大胆揭露社会矛盾，体现人世悲苦的关怀，以及艺术形式的多样性，哲学思想的涌现都是极为重要的。浪漫主义变易为一种像《桃花扇》、《长生殿》和《聊斋志异》那样的感伤文学，而《儒林外史》则成为批判现实主义的代表作。因此，明清文学所体现的世态人情，悲欢离合是中国古代文艺史上最为综合和深刻的时期。以上这十章内容就是李泽厚先生《美的历程》的大致脉络和基本内容。

《美的历程》不仅在李泽厚先生的各种著述中，而且在中国美学论著中都是极有价值的一本著作。它从文化审美心理学的角度重审了艺术和意识形态的关系以及互相的作用和反作用。它探索了艺术风格变异的深层原因以及知识分子在社会变迁中的角色类型。它通过对艺术史的研究从人文的角度思考了“人性”问题，正如李泽厚先生所表达的，人性是“感性中有理性，个体中有社会，知觉情感中有想象和理解，也就是说，它是积淀了理性的感性，积淀了想象、感情和知觉”。作者认为，艺术作品永恒性的秘密在于它蕴藏了也提供了人类心理共同结构的秘密。心理结构创造艺术的永恒，永恒的艺术也创造体现人类流传下来的社会性的共同心理结构。这也正是这本书所讨论的美的心理结构，美的形式。李泽厚先生重视研究艺术作品中“人”的问题，对于主体和人文现象的尊重，对于历史和社会心理积淀的研究，是目前研究中国文学艺术史以及思想哲学史的极其重要的研究方法，也是新时期中国美学研究以及文艺理论的重要突破之一。（郭小橹） 　

Genres: Philosophy, China, Art, History

350 pages, Paperback

First published January 1, 1981

Reviews

[Cris · Rating 4 out of 5]

This is a conversational history of Chinese art, literature and some music. However, it is light on analysis of Chinese aesthetics. There is a lot of fun detailed history in thus book and how it affected art. However, large questions are left unanswered. (Why line and not color? Why non linear paintings?) His Marxist outlook does not keep him from admiring feudal art or waxing eloquently on the dissipated carpe dium of the Romantic poets, but it does seem to keep him from looking sensitively at Confusian literature and Buddhist art (except for pointing out its excesses and promuscuities with other ideals). There is little comparative analysis with western art and his distinctions between Greek and Confucian logic systems seemed unsubstantiated to me and I suspect to many professional philosophy students. As a Chinese national he seems too close to the subject; as a Marxist, he seems too far.

[CP · Rating 5 out of 5]

A lovely book that talks about what is beautiful and how the concept of beauty evolves in the history of China. There is an inevitable sense of material impacting the spiritual and this sense of beauty (not surprising given the Marist tilt). Unfortunately, the length of the book restricts some more in depth discussions. Still it serves as such a nice introduction into the beauty world that it irresistibly prompts readers to think.

[William · Rating 5 out of 5]

Li Zehou was one of the first mainland Chinese writers to go back to study of tradition and history without the full Marxist lenses. His efforts are uneven, but his book is still useful. Not as good of study of Chinese art as Taiwan though.

[Yaping Wang · Rating 3 out of 5]

这本书真是读到怀疑自己有阅读障碍，而我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读维特根斯坦，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对此书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最初期待着阅读过程是极愉悦的（毕竟稍微看看别人写的书评就会有这样的期待），结果却发现这本书是过去三年里读过最「难」读下去的书...不是内容有多艰深，而是没有预料到 1. 行文会是这么拗口（不只是那个年代还是作者独有的行文风格的缘故），用词抽象浮夸，仿佛梦回初中读余秋雨； 2. 内容极度主观，严肃的论证是不存在的，只是几句意思相同的话翻来覆去变着法子说，言之无物，味同嚼蜡。

撑到魏晋部分的时候觉得稍微能接受点了，但已经心累到不想再读下去了。

[Colchicine · Rating 5 out of 5]

‍俱往矣。然而，美的历程却是指向未来的。

[Alexander Song · Rating 5 out of 5]

上高中的时候，在语文老师的带领下第一次阅读这本大作。如今快40岁重读，有了很多新的体会。高中那本书还在，看着上面曾经稚嫩的批注，感叹读书给我带来的成长与感悟。
一个关于中国美学的全景式解读，五星好评，无需多言。读完此书，下次去博物馆，你更能体会到文物究竟美在哪里。另外，此次重读感受到作者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采取阶级斗争视角去批判与发展传统美学，竟然不会很突兀，算是个很小众的切入点。

[Yiying Zhao · Rating 4 out of 5]

Not the easiest read but profound and makes me feel proud of the unique Chinese aesthetics

[Tai Zhang · Rating 4 out of 5]

俱往矣

[dashan · Rating 5 out of 5]

以前看与历史有关的书，都会感到王朝的黑暗与暴戾、血腥、残酷。
觉得历史就是一部野蛮史，杀戮史。
这本书，写的是关于朝代的美的文化。第一次发现，原来，中华历史也是这么璀璨的。
也因为这本书，最近开始重拾软笔书法。以前一直写楷书，现在想试试隶书、小篆。

[Anran · Rating 5 out of 5]

Best book for Chinese Art history.

[jungli · Rating 5 out of 5]

意犹未尽，美不胜收

[Mae · Rating 5 out of 5]

配着日本美学研究又读了一遍李泽厚先生的美学经典，发现之前理论性强的部分基本等于没读，汗颜。再翻一遍，感觉到中式和日式美学的差别。我最喜欢的美学阶段（？）是魏晋和宋，居然都有跟日式美学重叠的部分。魏晋风骨更像是东方版的文艺复兴，受到佛教影响巨多。宋朝山水画的淡雅跟日式幽玄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