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基因：中國制度與極權主義制度的起源

by Chenggang Xu, 許成鋼

為何習近平要收緊私企政策，壯大國有經濟？為何蘇聯東歐各國的共產政權因經濟崩潰而紛紛垮台時，中國仍屹立不搖？許成鋼透過「制度基因」的架構，解釋中西憲政發展與極權演變的前因與後果。本書探討中國制度和共產極權主義制度的起源和演變，並引入「制度基因」這個分析概念，以研究從蘇俄來的制度基因如何與中國帝制的制度基因融合，創造出具有中國特色且持久的極權主義政權。制度基因是不斷自我複製並影響制度演變的基本制度要素，是可以實證識別的。作者首先分析共產極權主義意識形態在歐洲興起，並在俄國的制度基因基礎上產生出極權主義制度。然後分析中國帝制制度基因的起源和演變，著重這些制度基因如何與蘇俄共產國際引入到中國的共產極權主義制度基因相結合，使中共得以在中國建立極權制。接著討論中國大躍進、文化大革命時期的制度變化，分析在蘇俄極權制度基因和中國傳統制度基因的基礎上，如何產生出中國特色的區域管理的極權主義制度，以及這個制度如何使得中國的改革開放獲得經濟快速發展，不僅挽救中共，而且使中國成為極權主義超級大國。中國共產極權制的大發展應當使人們回想起米塞斯近八十年前對遏制極權主義努力失敗的警告。要扭轉這一趨勢，深入理解極權主義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Genres: China, Politics, History, Economics, Nonfiction

672 pages, Hardcover

Published November 13, 2024

Reviews

[Guoqiaotudou]

极权制度由高度互补的六个基本成分组成：
一、以意识形态为核心的控制全民的党；
二、党对意识形态的垄断和依赖；
三、党对秘密警察的垄断和依赖；
四、党对传媒的垄断和依赖；
五、党对武装的垄断和依赖；
六、党对社会中所有组织（包括企业）的垄断和依赖，并通过这个管道控制全社会的资源

结束中国帝制的是一系列试图在中国推动宪政的改革和革命，但为什么中国最终却选择了与之相反的极权主义？
为什么中国在经歷几十年的改革开放，私有企业已经占中国经济主体后，仍然不能摆脱极权主义制？
为什么极权制度会在中国扎根，而且如此之深？
更基本的普遍问题是，人类社会为什么会产生极权主义制度？
为什么这个制度产生在俄国？
俄国与中国的制度遗产有什么相似性

[Mae · Rating 4 out of 5]

C’est un peu déroulant d’utiliser le mot gene dans ce genre de sujet mais j’ai mieux compris l’origine du totalitarisme en Chine. Ce sujet n’a pas été discuté en profondeur dans l’origine du totalitarisme d’Hanna Arendt.

[Kevin · Rating 5 out of 5]

I finally finished reading the long-awaited book, which I consider to be the best of the year. Although I oppose all kinds of historical determinism, the concept of institutional genes introduced by Teacher Xu is very appropriate whether it i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historical narrative, analysis of the logic behind historical events, or prediction of the future. This concept can be used not only to analyze centralized systems, but also to analyze countries that have successfully transitioned to democratic constitutionalism, which is equivalent to providing a new analytical framework and perspective.

I used to lament that the Chinese people are not only ignorant of many common senses, but also resistant to them. They are still a long way from becoming a modern citizen. After reading this book, I feel that this is indeed the accumulation of choices made over and over again in Chinese history. This debt needs to be paid by all citizens slowly.

Finally, the totalitarian system has also changed with the advancement of time and technology. China’s totalitarian control is unprecedented. Personal information, chat communications, bank accounts, etc. are all monitored and controlled by the government. Is this the ultimate form of totalitarian control? I feel that Teacher Xu can discuss more about the development of modern totalitarian China.

A great book that systematically sorts out the origins and development of totalitarianism and why it took root in China and Russia. It is a key to understanding contemporary China. Five-star recommendation.



期待已久的书终于读完，我心目中的今年最佳。虽然我反对各式各样的历史决定论，但许老师引入的制度基因的概念，无论是从历史叙事，还是分析历史事件背后的逻辑或预测未来，都非常贴切。利用这个概念不仅可以分析集权制度，也可以就那些民主宪政转型成功的国家进行分析，相当于提供了一套新的分析框架和视角。

之前常常感慨，中国国民对于许多常识不仅无知，而且抵制，在距离成为一个现代公民的路上还有很久。看完本书之后觉得，这的确是中国历史上一次次的选择积累下来的。这份帐需要全体国民慢慢来还。

最后，极权制度也是随着时间和科技的进步而变化，中国的极权控制已经前无古人了。个人的信息，聊天沟通，银行账款等全部被政府监视控制。这是不是极权控制的终极形态？感觉许老师可以就极权中国现代的发展再多一些探讨。

非常棒的一本书，系统梳理了极权的起源，发展以及为何在中俄扎根。是理解当代中国的一把钥匙。五星推荐。24-101

[Edward · Rating 5 out of 5]

在许成钢看来，产权结构、权力结构和社会共识这三者可合称为“制度基因”，即在长期制度演变中决定制度基本特征的不断自我复制的基本制度成分，具有基础性、重复性和激励相容性。目前中国可以称为区域管理的极权主义制度，其三项制度基因可以简要表述为：垄断土地与金融的国有制、自上而下官僚统治且同时向地方分权的政治司法合一的制度、党中央对人事和意识形态的控制。而在中华帝制，其制度基因可简要表述为土地皇权制、郡县官僚制、科举制。为何共产国际在欧洲所有夺权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但是却唯独在中国获得巨大胜利？这就和中华帝制的制度基因息息相关。制度基因的概念有助于广泛理解制度演变的普遍问题，许成钢在本书中首次运用了制度基因的概念去分析极权主义制度和中国制度从何而来，而制度基因的概念又可以去分析更多的问题。

[Morgan · Rating 4 out of 5]

本书应该可以回答的几个问题
1、为什么改开30年中国‘’成功‘’了？或者说物质上突飞猛进
根源：开了私有化口子，加入世贸，融入全球化，但12年之后收紧
2、为什么现在如此发达（按宣传），很多人活得很累？
根源：党领导一切，都是党的恩赐；离权力越远越累，分到的资源越少

感觉可以深入讨论的问题
1、12年之后的讨论过少，房地产危机等，关于未来的论述
2、未来会怎么样，没有宪政的基因，那未来又是新的军阀混战吗？

[Jeany Lin · Rating 4 out of 5]

我覺得他寫的很完整，但是有點太囉嗦。

他這裏定義極權是和專制不一樣，然後拿蘇聯和中國當例子。照他的定義，我覺得是控制的強度不同吧！

但是講到極權，沒有分析一下納粹和法西斯，他這個模型和分析框架有沒有普遍的適用性啊？

不過我覺得作為了解蘇聯和中共黨史也蠻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寫作篩選資料和呈現的方式，真的會覺得蘇聯和中共超像！歷史不斷重演。

比較有趣的是最後一章結論有討論台灣和中國做對照組，又把蘇聯和東歐和中國做對照有講了一遍。

最後講到未來可以用制度基因作為討論框架的討論方向有提到日本、伊拉克等等。

我覺得比王飛凌三部曲好看啦。但討論的內容真的有點像就是了。

[Lu, Cheng-Li · Rating 5 out of 5]

An excellent book, and a must read for those who really want to know what's wrong with the CCP's totalitarian system, and where did it come from.

[Pinda Wang · Rating 5 out of 5]

Great introductory work on the institutional origins of China's totalitarianism, even for readers who do not believe in determinism.

[Mikey · Rating 4 out of 5]

基本框架是一種新制度主義，制度基因是大量交互行動所固定下來的基本規則，制度基因通過激勵相容機制反過來影響人們的交互行動。

[HC · Rating 5 out of 5]

关于中共特色的区管制的讨论有意思，用“制度基因”的理论架构去梳理极权制度的演进脉络也有启发。和“大历史”类的其他叙事一样，不可避免存在简单化和以果推因的问题，预测部分不能让人信服。但无论如何，这本书肯定（将会）是研究此课题的人必读的经典。书的最后部分集中对比台湾，波兰，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演进也很重要。

[Weiwei · Rating 5 out of 5]

中国人必看

[NickHalden · Rating 5 out of 5]

非常喜欢，从政治历史和经济都能让我学到很多东西的一部书。感叹作者知识储备丰富，耗时半年在gpt的帮助下慢慢读完的一本好书。

[Alex Hwang · Rating 5 out of 5]

非常大部头的一本书，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也算七七八八读完了。用制度基因和激励相容原理来理解中共区管制极权主义还是挺有意思的。行文也非常流畅，读起来就像一篇篇幅很长的论文。

[Kevin_Raccoon · Rating 4 out of 5]

期待了很久的一本书，2022年The Cambridge Economic History of China出版，当时就读了第二卷中许老师撰写的一个chapter "The Origin of China’s Communist Institutions"，浓缩了这本书的主要观点。终于啃完了这本内容广博600页的巨著，整体感觉是略有失望，但瑕不掩瑜。任何对于政治制度变迁和共产主义运动感兴趣的人，都应该从中会有所收获。

这本书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本书的核心关切是分析和政治经济制度的变迁，在理论框架部分，提出了制度基因的概念：一个社会中的发挥基础性作用，由于激励相容而得以自我维持，在演化中不断复制、重复出现的稳定的制度成分。成功而稳定的制度变迁，必须有制度基因作为基础。我觉得用更直白的描述方式是，制度基因决定了一个社会【激励相容的均衡状态空间】。制度基因这个概念很有启发性，刻画了路径依赖制度变迁的一种均衡路径，但在历史分析论述时这个词有点被滥用了，很多句子读起来感觉是同意反复循环论证。

2，对马克思恩格斯以前的共产主义的思想渊源脉络的思想史，以及早期基督教共产极权制的研究（第六章）。将共产主义一个思想来源追溯到启蒙运动中卢梭“普遍意志”“人民主权”的专制取向，另一个来源是基督教平等倾向与末世论。而马克思的贡献是为共产救世主义世俗宗教披上了“科学”的面纱。这一部分的分析性叙事非常精彩，学到了非常多。

3，本书的主体部分，是应用制度基因的框架，分析共产主义极权制的兴衰，换句话说是解释为什么宪政制度失败。虽然写的主体是中国，但是苏俄部分的篇幅也不小。总体感受是，解释中国和俄国为何布尔什维克极权主义胜出而宪政改革必然失败，逻辑顺畅有说服力。
“主張以不同方式剝奪私有產權的各黨派在全俄大選獲得壓倒性多數。這本本身意味著即便沒有布爾什維克武裝政變推翻臨時政府，即便沒有建立極權制，在俄國也難建立憲政。”

许成钢对于晚清民国立宪失败的分析，认为孙文国民党二次革命，是和袁世凯复辟共同葬送了共和，这点很有趣，完全不同于任何政治光谱下的叙事，很有洞见：
“所谓宪政，其实质是不同利益的人群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互相约束权力的契约。最需要被这份契约约束的是最大的权力，即执政党的权力、政府的权力。靠革命党或革命党领袖的自觉性建立自我约束的制度，显然与革命党自身利益矛盾，即激励不相容。因此，宪政只能靠拥有足够权力的不同团体之间透过谈判折衷，建立互相制约来实现。……宪法是否能成为制衡政府权力和各方政治力量的规则，首先取决于制宪是如何进行的。只有全社会各主要力量参与谈判，在这个过程获得的折衷才可能成为各派力量之间遵守的契约，即宪法。但是，民国初建时的立宪从开始就没有任何这样的努力，整个过程基本上违反制宪原则。国民党主导制宪时，试图垄断制宪过程，把宪法作为自己控制权力的工具，把视为竞争对手的政治力量、权力集团或利益集团，完全排斥在制宪过程之外。”

“孙中山做临时大总统前通过的《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把国体定为美国式的总统制，为的是总统大权独揽。当袁氏成功劝退清廷后，如约要把大总统位置交给袁的前夕，国民党就修改了只有三个月历史的临时宪法。1912年3月8日，临时参议院以通过《中华民国临时约法》来修改临时宪法，将国体改为法国式的内阁制，以便约束总统的权力……宋教仁直言不讳地表达过，3月8日改宪的直接政治意图是为了反袁。当立宪实际是宪法成为一党一派控制权力力。的产物时，制成的宪法就只能是一党一派的工具，而与宪政无关。”

但应用制度基因框架解释为何共产极权制苏东崩溃，而在中国则顽强持续，这部分处理就相比之下解释力不足。对于后邓时期到当下的分析，我觉得这种非常色彩昏暗的简单化判决式论证，不能令人满意。最后一章对比台湾，苏联，东欧和中国，依然是很大的研究问题，部分论证略显随意和生硬。和制度基因框架的结合也并不非常紧密，这一部分更多像是分析性的历史narrative了。

大量有洞见的金句散见全书，例如把极权主义政体的建立比作庞氏骗局：“極權主義黨強大的動員能力往往來自系統性利用絕大多数人短期行為的弱點，把根本上侵犯絕大多数人基本利益的長遠目標分解成多個短期激勵相容的戰略階段，用各個擊破的方式分步實現。這如同建立巨大的中央控制的龐氏騙局，每階段都是一個龐氏騙局，為足夠大的人群提供超强力的激勵。這種模式依賴人們的短期行為來維持和操作，使得下個龐氏騙局仍然能建立和運作。與僅依靠⾦錢利誘的龐⽒騙局不同的是，極權制的龐⽒局除了提拔獎勵外，還靠煽動和暴⼒來強化短期激勵的機制。”

[Clouds Lee · Rating 5 out of 5]

A good book to understand the Communist China and its relationship with acient China and Russ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