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八章记述了作者几十年间大量的田野调查材料,这些材料大部分都触目惊心,今年初我才读了西方的猎巫历史,现在读到中国的巫蛊传统,又被其中的极端暴力震惊一次。第九章开始,作者把巫蛊表述为集体性的「非常意识形态 non-ordinary ideology」,它不仅具有几千年的文化传统(巫蛊之祸、猎巫、叫魂),它是跨文化跨地域的,它会以各种形态存在于社会中:仿佛无伤大雅的迷信,到传销,到邪教,到网络暴力,到种族主义,到恐怖主义,到纳粹和军国主义。它可以为主流文化和权力所用,他们可以制裁异端、发动战争;它也是弱者的武器,是集体的共谋,这个集体可以小到家庭、社团、宗族,也可以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乌合之众,是纳粹时期的集体法西斯。身处现代社会的我们,离巫蛊其实并不遥远,“当社会出现危机,发生变革或转型的时候,个体的非常意识状态和群体的非常社会心态很容易被激活。它会激活某些破坏性很大的极端感情(如嫉妒、仇怨、悲观、冲动、偏执、浮躁等)、极端信仰和极端行力,激活一些人的阴暗心理和准黑巫术行为”,这样的经历,21世纪的我们都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