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doftaipo250 reviews15 followersFollowFollowApril 26, 2021不斷讀許知遠書的這個過程,除了在摸索他的困厄和矛盾,也是對「苟利國家生死以」的反覆認可。讀完頭三份一,他一方面欽佩綠島監獄的住客,一方面臺北卻使他很焦躁。後浪接前浪,但原來後浪可以撲死到防堤坡上,羅文嘉和馬永成是這一波。然後香港一章,許知遠自縛在香港紛沓的歷史中,從李柱銘家世、生平的過度著墨,以及對此地民主運動史與群眾運動紀事的分庭闡述,看得他無法理出一首主旋律。這刻的許,是蒙蔽了的西洋迷。但我諒解——這段歷史走到今天(或當天,書寫在2013年),明擺著是繁華的悲劇,他卻好比在租界裡的一頭迷路羔羊。這倒也好,許知遠是個觀察者,卻也是個明白人,抗爭就是坐立不安,是「折磨著希臘人的牛虻」。最後講他母國,當然入木三分更勝前兩章。這裡的許知遠,先是懦弱繼而謙卑。當他在烏坎實驗告吹後,仍抱持希望,先前膽怯的印象,在我都一一化解了,化不掉的只有希望。一零年前的許知遠、一三年後的韓寒、至今的自己,我都無意和解。夾縫中的婁蟻,不會因身處困境而惹人生憐;甚諷剌者,偷生的人還往往樂得可以,這恰好應驗《美麗新世界》的寓言,也映照現實——這場玻璃造的盛宴。可是向死而生者逼自己的清醒,亦不盡落個空靶:婁蟻的嘲笑、國家機器的輕吻、生活的輾壓、孤獨的探戈、憤懣的燼滅、意志的真空……十二年!我拿什麼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