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鎖：華人家庭這個巨獸

by 譚蕙芸

一個移民而又回流的香港家庭
一位長期關注弱勢的香港記者，揭開自家封印多年的傷痕之作

真相是混濁的，家庭是愛恨糾纏的。在這個私密的世界裡若沒有愛，根本支撐不了這麼多年不離不棄的照顧，像一個不願放棄愛貓的移民者，我父母深信自己是最有能力照顧我哥的人。
我檢視和家人的互動紀錄，通訊中浮現的情感細碎混雜，那個親情的牽絆是真實的，但那個高壓的窒息感也是無比真實。家庭這隻巨獸，對居於裡面的成員，往往同時滋養又同時傷害。

——譚蕙芸

在外人眼中，這是個模範的幸福家庭。⽗母擁有中產的經濟能⼒；⼦女於公開考試成績優異，堪稱「會考狀元」，優越的條件，⾜以讓他們在九七前移民加拿⼤。之後，作者輾轉返港讀書、就業，成為專業深受肯定的記者，也是頂尖大學新聞系的老師。

然而在她心中，沒有一刻不為原生家庭的外在形象與內在的巨大差異而痛苦。哥哥在離港前已有情緒問題，到了加拿大，在各種文化衝擊及華人家庭面子重於一切的作風下，未能持續就醫。而家人沒有積極融入移民社會，在孤立的大屋中，彼此間充滿張力卻又沒有邊界的互動，累積成過度糾纏的病態結構。每回探親，作者都能明顯感覺家中狀況不斷在惡化，但父母卻選擇逃避；

Genres: Nonfiction

354 pages, Kindle Edition

Published July 3, 2025

Reviews

[L · Rating 5 out of 5]

很全面地剖析遇到家庭難搞父母和精神問題哥哥的心路歷程，表達能力出色，應該令許多即使無甚問題的家庭成員也感共鳴。

[Sara Chen · Rating 5 out of 5]

這本書是作者書寫自己家裡面對患有精神疾病家人的經歷，寫得非常好，很深刻地描寫傳統華人家庭裡的互相不溝通、互相干涉所帶來的巨大傷害，儘管作者寫的經歷（移民、精神疾病）可能不是人人都會遭遇，但其中的人際相處卻是很能引起共鳴。我想到很多自己家庭面臨的情境，讀到一半其實感覺很悲傷。
以閱讀來說，很慶幸作者、他的友人們很有愛，最後為故事帶來一個還算圓滿的結局，因此閱讀體驗不至於太痛苦。但從現實的角度來說，我也清楚認知，作者書寫的家庭問題其實大量發生，而能夠跟他一樣有相關知識、資源解決問題的人實在是太少。
這本書絕對是一本好書，但閱讀之前真的要有一點心理準備。

[ri1mou2zi2 · Rating 5 out of 5]

這本書很有力量，亦是活生生的見證，三十年又如何，是痛苦，但不代表永遠沒有希望。最感動我的過程中，一家人就像一齊「Let It Go, Be a Better Person」。『我緊望時，我哥解釋，這句話的意思是：「光陰流逝了就讓它去吧，將來做一個更好的自己」。』(P.379)

整本書不但有血有肉地活活勾勒出作為照顧者的難處及低谷，作者亦活用以專業深度報道記者解構了精神病患者及互纏型家庭的形成，當中涉及不同層面：香港精英教育、戰後嬰兒潮的價值觀、父權文化、社會對精神病患者的刻板印象等，但最重要的是作為照顧者如何面對困難及建立一個有替補機制的系統。

P.S. 在閱讀這本書時，作者所寫出的無力感，有一天覺得需要休息一下，待明天天光時再看，到後來忍不住在Cafe裏笑出來。

我最喜歡的三個看法：
1）關於照顧的原動力
但照顧的原動力是什麼呢? 我跟自己說，我不再渴望得到愛的回報。我的目的調整為：人照顧到社會可接受的人道水平，而且不能靠燃燒自己來完成。我要建立一個有替補機制的系統，不能倚靠個別人士獨撐，這才是有承載力、可持續運作的照顧系統。p.333

2）關於二次傷害 VS 再次被療癒
我發現，原來讓我多講一次，並不是經歷多一次創傷，而是經驗多一次療癒。不同的專業人士，如同多面鏡子，回饋了不同觀點給我。我漸漸覺得，自己不只是處理小家庭的問題，我抽離了一些，可以用他者的角度回看自身。P. 345

3）是照顧者、亦是演說家
我發現，要在照顧路上一帆風順，家屬需要像做演說家一樣，逐個逐個專家遊說，把對方變成自己團隊的一分子。你需要讓專業人士明白你的理念，他們才會出力幫助你。否則在現代社會流行的「投訴」文化干擾下，對方只會按本子辦事。p.367

[Karen Ng · Rating 4 out of 5]

The author was a reporter whose family immigrated to Candada from Hong Kong when she was in high school. At that time her brother already showed signs of schizophrenia. Due to the high expectations of Asian families on the first born son and the unfamiliar environment and language barrier. Her brother was kept hidden away inside the house by her Dad who was the decision maker of the family at that time. After her Father’s passing, the author moved the family back to Hong Kong and started her adventure to seek out what the person her brother was, or is, before his breakdown. It was a heavy read, little doses at a time only. The Chinese name of the book literally translated to”The lock your family put on you”

[Jeany Lin · Rating 5 out of 5]

談亞洲移民兩代糾纏的家庭關係，加上精神疾病的哥哥，讀來驚心動魄。

這種黏膩家庭的關係可能真的是亞洲家庭特有的?

這本書提到當時父母把家裡的刀都收好，要他回家的時候把房門反鎖，顯然父母也是安全顧慮吧。但即使如此，仍然隱而不宣⋯

後面的過程讀來驚心動魄，可以感覺到他自己在過程裡都數次幾乎滅頂的感覺。

不過我剛剛想到，《背離親緣》裡面也太談到了很多這種糾纏的家庭關係，所以應該也不是亞洲家庭特有的吧。

話說後來和書友討論了一下，有沒有一個時間點，如果當時父母做出不同的決定，是否可以扭轉。比方說，當時他哥哥已經發病，但還沒去加拿大之前。

但我覺得有點困難吧，其實他爸爸有帶他去看醫生。但是當時香港也沒有後來他哥哥去的中途之家，不知道有沒有庇護所。

我覺得如果以1994來說，有帶去看精神科醫生，可能已經比大部分那時候的家長開明了？

也許不去加拿大會好一點。但當時狀況特殊，我覺得可能也是沒有也許？

畢竟是因應1989之後的天安門事件，1997香港回歸中國，再加上1994的時候加拿大退休移民類別即將關閉。

所以這種移民潮，搭配上加拿大退休移民最後一年，我也可以理解他爸媽毅然移民的決定啦，就不走就來不及了的感覺。

作者其實是用2020年的資訊來判斷1994-2020年間他家的各種決定，但如果考慮到當時的各種因素，父母和孩子們各自的個性也好、重視教育價值觀也罷、經濟條件（他們家的經濟條件也是好到可以讓小孩上私校，也可以申請加拿大退休移民而不用工作），最後看完我還是覺得好像很難有其他的發展。

但作者可能就是希望在寫出他們家的故事，讓未來的其他家庭，面臨相似處境，可以有更多的機會避免落入一樣的困境吧！

[Q · Rating 5 out of 5]

看到這本書的書名，就覺得我會喜歡。後來一個朋友又推薦給我，說我會喜歡。於是我打開這本書，得到了比我想像中更多的同感和理解。

雖然我和作者的處境不同，家裡沒有一個患了精神疾病的家人，但正如這本書的書名所言，大多數的華人家庭都有屬於自己的家鎖吧。

這個鎖把每個人鎖在一個無法逃脫的關係網裡。看到問題的人無法強求別人改變，需要改變的人看不到自己的問題。愛與恨交織，歸屬於逃離反覆，怎樣找到那把改變關係的鎖呢？

作者給出了她的答案。不破不立，在遇到了身體上的挑戰之後，她意識到得開始照顧自己。她「花了一年時間處理對父母的負面感覺、哀悼得不到的家庭溫暖：要先照顧自己的情緒、與父母設定健康界線，不再以愛期待得到回報，才能處理複雜的家庭問題。」我非常理解，我也走在這條路上。

「我以為自己已是獨立的成年人，然而內心深處，我還是渴望從父母及兄長身上得到親人的愛。我不願意告別那個童年的自己，我內心住了一個小女孩，還想依附家人。」

「我要慢慢接受一個殘酷的事實：世上就是有些家長，不懂得去愛。而我要接受自己的命運，就是生在這一種家庭。我要告別自己對家庭某種童話式幻想，要接受自己的家庭就是這樣子。」

「我作為女兒，妹妹，已在自己可行範圍盡了最大責任。我沒有做得不夠好。我是時候好好照顧自己了。」

「最終每人也要為他的人生際遇負上責任。」

「我知道，這是價值觀之戰。已無路可退。」

為作者慶幸，可以將父母帶回到一個社會扶助網比較完善的地方，可以從不同渠道為家人找到幫助。相比香港，內地的發展差了很多，特別是十八線小現場。

我們生活的各個面向，如果往深處挖、從遠處看，沒有任何事情不被政治影響。華人家庭有個鎖，這個國家更是一個緊箍咒了。

[KK Rebecca Lai]

對於「家」的矛盾，我相信每個人看起這本書來也會感同身受。他們應該是你在世界上最親的人，但是也因為這個關係，附帶上無限的包袱。看著作者在中段，在加拿大嘗試幫助在困境的家人，自己也看的很矛盾。既然家人堅決要用自己的方法生活，作者有必要這麼痛苦地堅持自己的方法比較好嗎？有可能一走了之讓自己好過一點嗎？可能到他們真的覺得需要幫助的時候再插手可以嗎？但如果他們發生了什麼意外，作為唯一有資格插手的人，良心會過意得去嗎？作者最後成功把家人搬回香港，生活環境改善了，多了照顧者，多了社交，是很感動的結局。但這也不是必然的，他們可以拒絕香港的生活方式，拒絕幫助。最後一切變好後，爸媽沒有為自己的行為道歉，也許他們從未覺得自己有錯，只是一家人難得一次愉快地合照時，作者提出疑問：「這是爸爸道歉的方法嗎？」幸好作者好像沒有要求父母和哥哥為自己做的東西尋找一些回報（我有親人是這樣，一直都在互相責怪），要是以那樣的心態，應該一輩子也找不到解脫。

[Cathy · Rating 4 out of 5]

作者敘述自己如何幫助父母和精神分裂症的哥哥走出低谷的故事，結局很光明，這個部分我讀得津津有味。前半段嘗試敘述四人家庭的問題，但是我覺得我沒有很理解很多問題、以及讓作者感到有壓力的點，到底在哪裡。比如說母親很喜歡做飯，失智了之後能力衰退，作者就選擇餓肚子、吃泡麵。我就一直疑惑到底是什麼阻礙著她無法使用那個廚房舉炊。因為她其實沒有寫母親有任何對別人使用廚房的負面反應。又或者作者一直無法理解為何父親留戀移民生活，感到震驚、也有怨言，但是我覺得他的留戀非常好理解，作者無法同理我覺得很意外。家人生活照被丟棄，其實是父母精神狀態衰弱的徵兆，就是一種病徵，作者卻把它當作父母不愛家人的表現而難過。我想應該是有一份沈重的陰暗壓力籠罩了整個家庭氛圍、籠罩了作者的心靈，但是從文字本身比較難揣摩。

[Julia · Rating 1 out of 5]

作者真的非常辛苦、經歷了無數難以想像的難關，對家人的付出與努力也讓人衷心敬佩，結局很動人（還有哥哥的作品很驚喜，很有力量）

但是全書大部分讀起來一直重複幾個概念：家人的不是與作者高於他們的見解、待人處事方式、成就等等...看到後半我終於意識到要重新定位此書，當成在讀一篇篇的個人臉書發洩討拍文？其實依作者經歷當然有一定的敘事角度也不是不行，這種完全的坦誠也很讓人佩服，但是整書不斷鉅細靡遺的重複強調家人沒有一事做對、沒有任何想法可理喻，反之作者沒有一個選擇與想法是錯的、只有無限委屈，讀起來感覺資訊片面（諷刺的是作者的記者背景），讓人疲乏。

再來就是作者強調了無數次的自己是最優秀的記者，但是敘事章節有點絮亂，很多描寫在短期章節內不斷重複，讓我時而覺得自己看到鬼打牆嗎

[Kai T]

一本引發好多思考嘅書，當中除咗書名直指嘅家庭張力以及簡介提到社會對精神病嘅誤解同忽視，更牽涉到有關遷移、精神建康、社群精神嘅討論。

作者用淺白嘅語言，令書中想表達嘅內容容易被大眾理解，即使讀者未必會同意作者所有做法及觀點，但《家鎖》依然係一本小有如此誠實討論係香港社會唔願意見光嘅課題。

除咗係寫作上題功夫，我想書本更特別同難令可貴之處係，作者將自己嘅經歷變成讀者以及社會討論分析嘅���象，背後需要唔小勇氣。

[Rooney Fong · Rating 4 out of 5]

欣賞作者面對一切嘅態度，並且出咗呢本書。

希望所有面對緊家庭嘅人都得到鼓勵。

[Audrey Kwong · Rating 3 out of 5]

令人動容深思。略嫌章節絮亂、校對不力。

[Kris · Rating 5 out of 5]

本書由一位香港女記者撰寫，透過觀察者的視角，紀錄了她從香港移民加拿大，再獨自回港工作的生命歷程。書中的家庭看似穩定——父母是擁有優渥退休金的公務員，但表象下卻藏著深刻的壓抑。
最令我揪心的是作者的哥哥，他原本成績優異，卻在家庭壓力與個人性格的交織下，患上了思覺失調症。面對父母對疾病的避而不談，以及家庭環境的緊繃，作者也曾陷入憂鬱與焦慮的泥淖。讀這本書時，那種揮之不去的沉重感，對於同樣經歷過原生家庭壓力的人來說，真的會非常感同身受。
這本書帶給我最重要的三個啟示：
• 學會劃清界線：這是作者最痛苦也最關鍵的體悟。接受有些事情是無法改變的，我們只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努力。
• 支持系統的重要性：作者能走出低谷，很大程度歸功於身邊的朋友與同事。對於缺乏這種「強力後盾」的普通人來說，這條自療之路會更加艱辛。
• 文化與家庭的烙印：正如《我的骨頭知曉一切》所探討的，華人文化與家庭結構往往在我們身上刻下難以察覺、卻深遠的印記。
雖然過程充滿崩潰與痛苦，但作者最終選擇接受自我，並勇敢地為自己建立邊界。這並不是一個輕鬆的「Happy Ending」，卻是一個改變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