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拂夜奔》是一本近乎透明的书,我称之为“说得明白”,甚而有时“说得太明白”,这一点不可避免地导向浅易甚至有些粗俗的语言,也常常容易为人诟病。
可王小波不在乎,许多时候,他恰是知道有这样如数的读者,所以他说得更明白:
“对于一些书来说,有趣是它存在的理由;对于另一些书来说,有趣是它应达到的标准。”
关于这本书,他说:“本书叙事风格……更像一本历史书而不太像一本小说。这正是作者的本意。”
在结尾,他以王二的口吻说:“过去无趣现在也无趣,不喜欢有趣的事而且表里如一。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只能强忍着绝望活在世界上。”
不如说,这本书的戏仿意味太浓,它并非戏仿某部特别的文本,而是谐谑地写着整个社会系统,而这样的系统在今天仍然存在。恰恰是这些“荒唐”的细节,才体现出他对大唐那一特定时期的思考,这些思考被以浅易的话语转译出来(或许就像王二转译李卫公的谜语一般),跨过特定时代的局限,成为对权力本身的戏谑。
他不编织一个凄苦的故事,也不灌输任何生硬的说教,在我看来,也许这本书的文字更像是加长版微博,或者是街坊邻居间的闲言碎语。这种不太像小说也不太像史书的形式本身,何尝不是一种当代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