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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熱,那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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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開始創作,二十多歲便榮獲多項文學大獎的王定國,八〇年代初以其精準而獨特的小說風格出名文壇,卻突然轉戰商場,成為企業家,親身見證台灣房地產業的起落與糾葛。然而他始終惦記屬於文學的那一個自己,封筆二十五年後,於二〇〇四年以小說集《沙戲》復出,又經數年的醞釀凝煉,陸續創作〈某某〉、〈落英〉、〈我的杜思妥〉、〈那麼熱,那麼冷〉、〈世人皆蠢〉五篇小說,筆法俐落,情思千轉,深刻描繪男性的孤獨與女性的蒼涼——直至靈魂深處的救贖。

280 pages, Hardcover

Published October 31,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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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the author

Ting-Kuo Wang

8 books7 followers
Ting-Kuo Wang 王定國

Born in Lukang in 1955, Wang now lives in Taichung. He started writing at the age of seventeen, and from eighteen his short stories began winning prizes all over the island, including the China Times and Unitas awards. He has worked in fields as diverse as building design, surveying and advertising.

His early writings were love songs to nature and youth, but in his twenties he took a distinctly more politically conscious turn, mixing reportage and commentary with novels about the downtrodden in society. He stopped writing for many years while he built up his own company, until 2013, when he returned to widespread acclaim with a series of books including So Hot, So Cold and Who Blinked in the Dark. His newest novel My Enemy's Cherry Tree won multiple awa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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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2, 2021
摘录

(推荐序——赖香吟)
9 有时我这样想,过早写作的人,恐怕不单纯是他在写文字,而是文字如领路人,领他以文字决定的方式而见世界。文字老熟而强势地凌驾于年轻的身体,选中你、穿过你如容器、如统治、如恋人,使人难免怀疑反叛,想用别的方式证明自己,然而逃无可逃,挥之不去;直至活到与它同老,看穿它老熟的道理,明白它并非宰制而是等待,才可能尘埃落定,回到写作的和谐。十七岁开始写作,中年以小说复笔的王定国曾说:“摸过文字的人都能体会,生活再怎么多样,到后来还是仅有文学让他魂牵梦萦。”

〈某某〉

43 他强压住自己的侧姿,像匍匐在敌军沙漠中寻找甘霖,片刻摸索后他终于果断地把那丰盈的乳房掏了出来,但此时此刻她突然清醒了过来。也许是她的误解,以为那是别人的手才那样陶醉着吧,他后来想。反正在那当刻,她毫无预警,突然对着他那双手冷冷地说:够了。

小时候他卖过馒头,那是父亲出事后的第二年,母亲把蒸好的馒头放在木箱里,上面盖着一条对摺过的毛巾布。他弯着手肘挽住箱子,另一只手则从毛巾布的缝隙摸进去,然后谨慎地把一个热腾腾的馒头掏出来。那是附近工厂里第一个客人,他把馒头拍到地上,当着众人大声斥责道:我还敢吃吗?你用这只脏手。

后来他对母亲的解释是这么说的:我怕那块布翻开后,馒头就冷了。

有了那样的屈辱,后来只要遇到任何挫折,总会想起自己的手是不是又弄脏了呢?那天晚上他把手中的乳房轻轻放开后,黑暗中的五根手指头并没有马上缩回来,感觉上好像就一直停留在半空中,直到现在的半空中。

54 他还是拒绝了可以让他安睡的点滴药,由于时间拖得过久,医师在他喉底喷了第二次麻药,拿起一把塑胶漏斗套上了嘴巴,黑色的蛇头便从洞门直驱而入。他的反应快而不正确,整条食道开始抽搐作呕,胃液涌上来的强酸犹像汽油弹,一边燃烧一边爆开。

然后他大量吞咽空气口水,以求换气之后继续大量吞咽。他听见了模糊的喝止声,感觉有人正在抚慰他的双肩,这时他的眼睛便开始濛濛地淹没了。他很想忍住黑色的探索,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数不清的手正在极力压制他,即将剖开身体挖出他的孤独内心。他想叫声暂停,黑管下的舌头已经无以动弹,发出来的只是笼统的气音。于是他开始大声呐喊,如同三十年的含辛茹苦要一次花光,然而他呐喊的起音是低了些吧,他发觉自己这一生已经把力气用完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最后他听见的只是从嘴巴不断发出的让我死、让我死那样的呻吟。

今天早上在你丈夫的诊所里,我经历了一次未完成的内视镜检查。

当一起深入我的胃,我竟然惶恐着被我藏在里面的你就要被发现了。

〈落英〉
103 我真的放过他了啊。你听,他的哭声终于停住了。他的膝盖终于开始往外蠕动了。他因为哭泣而忽然凝聚起来的斗志,看起来真像一副已经把我打败的样子呢。

你会害怕听到车子突然坠落的声音吗?我不会害怕,我只是非常非常悲伤。

〈我的杜思妥〉
163 那是什么样的心情,我揣摩不出来。我是能想象他单独坐在那里的画面,除了面对着律师、会计师,还有那些鉴标唱票的,在他四周一定满布着那些可怕的对手吧。蔡经理后来说:真的想不透,他既然没有投标,为什么要坐在那里让人看他丢脸。

原来杜思妥也有不赌的时候。

然而三点五十九分的那个瞬间,他究竟想着什么?

他一直坐到决标散场,从头到尾不发一语。听说后来老泪纵横。

〈那么热,那么冷〉

217 ……每天插花不会闷死吗?她为什么不能快乐地走出来。想起回家那天,母亲房间的木地板一直传来滚跳的声音,那声音很奇怪,叩,叩叩,叩叩叩,像漫不经心的击鼓,像一声声无聊寂寞的单音。他纳闷了很久,那些声音后来却又开始翻转,瞬间飞起来,忽然又坠落下来,他以为母亲终于还是想不开了吧,终于疯疯癫癫地跳来跳去,然后跳上了阳台……

225 当照片里的那双红鞋忽然映入眼底时,她感受到的震撼并没有悲伤,脑海里重现的是阿莫那天撞门而入的情景,那时他原本惊慌的神色忽然又喜悦了起来,就因为终于知道她只是独自跳着舞,才发出那些令人疑惑的声音。阿莫紧紧偎着她,仿佛揪住一个幸存者,在她耳边絮絮说着她一时无法听懂的言语,母子两人后来坐在地板上,然后他看着那双脱下来的鞋子说:妈,你的鞋子很好看。

那么喜欢红鞋子啊。

不是,我喜欢红鞋子穿在你脚上的感觉。

哎呀,什么感觉?

我想,就是一种让我放心的感觉吧,阿莫说。

现在,她从回忆中找到放心这个词了,像一双温暖翅膀,陪她坐在等待的地方。但是她无法把这个发现告诉阿紫,他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与其这样,让他煎熬下去吧。

很晚的时候,一抹黑影忽然来到了落地门外,那是脱了外套挥舞着的阿紫的父亲,急着想要进来,像只焦虑的蝙蝠拍在玻璃上。但她发觉阿紫的脸色正在由灰转沉,浑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盯着影子看。她想去开门,也被他的手紧紧按住了,指掌又冰又凉,仿佛低泣那般。

〈世人皆蠢〉

245 她回到客厅坐下,无法想象自己收到的侮辱,那个房间她还拥有一半,竟也如同自己的命运被他草草略过了。他直接蹲坐在沙发下的地板,脸上乍现着一层黯影,沉默半晌,慢慢嗫嚅起来,说他自从独自生活以来,根本无法待在房间超过一分钟。

“只要走进去,房间就会暗下来,就像上次搭火车回来经过的隧道,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253 他后来还是回到街上,这回总算带着皮夹,然而已经忘了哪一家的面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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