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流河》一书,在2021年底,自台湾漂洋过海来到我身边。当时看简介的时候,对书抱着很大的期望;此外,齐邦媛亦是我一恩师的老师。
2022年,读的第一本书是它。从开头兴致勃勃,中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到最后勉强和解。若用一句话评价作者,我大概会说【她是一流的文学家,二流的学者】。当然,这不过是我一个三流读者的浅见。
书是作者自传,记录了她自东北诞生,抗日战争时期四处流离,最后因国共内战前往台湾,一生由北向南的故事。
我最喜欢的部分,是她描述自少年到青年的时光。八年抗战,她随着国民党部队四处辗转。战火纷飞中,她和她的一代,成长为大学生。那时候的学生离死亡很近,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国仇家恨。每天跑完警报之后,他们继续回到临时搭建的学校学习;他们心里都有一颗极度渴求学习的心。成人之后,他们或参军,或进入社会各界,以各种方式抵御外侮。
齐邦媛的文字优美之中又含坚韧。我从她的视角,她一人的生活,却看到了当时一整个动荡的中国社会,外敌进犯,四面狂轰乱炸;千万的无辜百姓四处奔逃,每个人的心里是流不完的血和泪;年轻成长起来的学生喊着【中国不亡,有我!】。那是绝望的土地,再仔细看看,上面竟然开着希望的花朵。
齐邦媛在1940年底前往台湾,书中格局也随之小了。书中的记录,依然是围绕齐家生活,但并不太能反应出整个台湾社会的形式:她的朋友培育出了很好的猪,外销世界;她到了适婚年龄,选了个适合的男人组成家庭;她在台湾的各大高校教书,也去欧美进修;两岸开放,她回到故土看看旧友。
作为主修英文系和中文系的学生,我觉得此书另外有两处很值得细品:齐邦媛描述在武汉大学英文系时读过的书;在台湾她所负责的台湾文学作品英译。之于前者,抗战时期,武汉大学的英文系水平应当与西南联大不相上下。之于后者,不同于大陆的文学作品断层,台湾在50-70年代,确实有许多优秀华语作品。
至于说齐邦媛是二流的学者,她看待事情的观点太过狭隘,含有太多偏见。三言两语概括就是:大陆(gcd)一切是坏的,台湾(gmd)一切都是好的;共产国家一切是坏的,欧美一切是好的。
书近结尾处,有这样一处【…最重要的是读了许多当读的书,做了一些当作的事,一生没有白活。当年上海的虚荣若是吸引了我留下,我早已成为黑五类而被斗死,即使幸存,也必须耗尽一生否定真正的自我】
Ps:(大陆版《巨流河》有所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