유원

by 백온유

진심을 눌러 담은 목소리로 우리에게 새로운 희망을 건네는 백온유 장편소설 『유원』이 출간되었다. 『유원』은 십여 년 전 비극적인 화재 사건에서 살아남은 열여덟 살 주인공 ‘유원’의 이야기를 그렸다. 그날 화재 사건에서 자신을 살리고 세상을 떠난 언니, 11층 아파트에서 떨어지는 자신을 받아 내면서 몸도 삶도 망가져 버린 아저씨, 외로운 나날 가운데에서 훌쩍 다가온 친구 수현 등 관계 속에서 겪는 내밀한 상처와 윤리적 딜레마를 섬세하게 표현했다. 살아남았다는 죄책감, 가족을 향한 부채감, 자기혐오, 증오와 연민 등 복잡한 감정선이 시종 아슬아슬하게 흐르며 긴장을 자아낸다. 창비청소년문학상 심사위원과 청소년심사단 146인에게서 “편견을 깨부수는 힘 있는 이야기” “마음을 사로잡는 강렬한 글”이라는 찬사를 받으며 2020년 창비청소년문학상을 수상했다. 말로 꺼내 놓기 어려운 모순투성이의 마음을 펼쳐 보이는 ‘유원’의 목소리에 귀 기울여 보자. 각자의 자리에서 아픔을 딛고 성장해 나가는 십 대, 그 시기를 지나온 사람이라면 누구든 치유의 순간을 만날 수 있을 것이다. 무거웠던 마음에서 벗어나 날아오르는 모든 이를 위한 성장소설이다.

284 pages, Paperback

First published June 1, 2020

Reviews

[阿近 · Rating 4 out of 5]

　　在書店陳設區拿起來隨手翻閱的時候，發現最後面出現主角劉願和朋友約好日後一起去台灣旅行的橋段，看到這一段我就腦波很弱的拿去結帳了。《劉願》劇情主軸一路都沿著劉願的心結展開，但並沒有什麼特別高潮迭起的情節，主要是以劉願的內心出發，透過跟家人、同學、朋友之間的交流來窺見她對外界的觀察和自身冒出的焦躁情感，從自幼年起的意難平慢慢轉變到可以適當地轉化這些負面情緒，學會鼓起勇氣或間接或婉轉地對他人表達自己的感受。

　　《劉願》主要內容是敘述劉願兒時家裡發生火災，被姊姊用棉被包裹起來，從十一樓住家往下丟，在樓下的人接住劉願而保住一命。劉願作為倖存者與受保護者，在火災落幕後長期被人另眼相待，內心湧現的感情與心緒，還有經歷一連串的人際變故後，一直囚困住自己的心結逐漸解開釋然的過程。白溫柔透過深入描繪劉願的內心世界，來描述眾人的刻板印象會給當事人怎麼樣的感受，也藉由這段心路歷程來揭開被貼標籤底下的劉願真實面貌。

　　儘管火災早已是多年前的事，劉願和周遭的人卻彷彿從未遠離那一天，依然被困在那裡。劉願無法成為按照自己的模樣活著，認識姊姊的人總是透過她看著已過世的姊姊；當初救助她而斷腳的申振碩大叔則像是表達「為了救妳，我才變成殘障，所以你們一家人得對我終生負責」似的態度，動不動跑來跟父母借錢；而父母顧慮到這一點，對於恩人超過額度的討取回報也不願撕破臉，總是小心應承。這一切的一切都令劉願難以忍受，想要向著什麼吶喊卻只能把所有感受吞回肚裡。

　　與申秀賢、申正賢姊弟的相識逐漸改變了在內心持續迴響著許多疑問的劉願，因為申根碩斷腳影響家庭的姊弟倆，本應對劉願的存在心情複雜，但最後反而成為她真正的知心朋友，能夠理解她那些尖銳的質問、說不出口的情感；而申氏姊弟對於父親的貪得無厭也讓多年應對大叔感到煩不勝煩卻因為對方是「恩人」而強壓下內心真實負面感受的劉願深有同感，但內心一隅仍留有愧疚卻也是事實。

　　在內心反覆糾結的過程裡逐漸釐清心之所向，變得有勇氣可以向父母、信雅姊姊、申振碩大叔說出多年來隱而未言的事實，扯下他們給自己披上的形象，擺脫外界眼光的控制，以「劉願」的身份表達自己的意志。我看《劉願》時感覺到女主角是一位非常敏銳的人，大人以為可以掩飾的想法在多年相處的瞭解下，其實劉願全都看在眼裡，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人嘴巴上說的、放在心底的想法的虛實。

　　然而就算感覺得出他們的想法，卻不知道要怎麼擺脫這些人化為加諸於己的牢籠的投射。很高興最後她能憑藉自己的力量將那份無形的束縛鬆綁。要說劉願有什麼很驚人的內心成長嗎？好像也不是。只是在某個瞬間意識到其實自己可以褪下舊有慣習，劉願的變化大概是那些自我設限的心理隨著時間流逝也慢慢消融，往昔心有顧忌而不敢付諸實行的行動，如今窒礙也漸消，於心理於身體條件都能夠嘗試實踐來改變自己的狀態。



＊劃線筆記：

頁一五一

　　關於姊姊拯救了他人後死去一事。換句話說，他們認為姊姊的死亡跟一般人的死亡不同，因此油然而生了一股欣慰感。我也明白，這一點正是讓媽媽比其他罹難者家屬更快恢復平靜的動力，因為她在心態上比其他死者家屬處於更高的位置。我是媽媽留在世間唯一的女兒，也是證明姊姊是個好人的證物，更是延長姊姊已終結人生輔助般的存在。

頁一七三

　　媽媽不發一語，只是靜靜待著。耳邊傳來媽媽的呼吸聲，為什麼媽媽不對我生氣？剛剛說的話，真的是不經大腦就脫口而出的話。明明那麼傷人⋯⋯在別人面前一直忍得很好的怒氣，為什麼宣洩在沒做錯任何事的媽媽身上？我真卑鄙。

頁一八八

　　我變成奇蹟的象徵，大叔變成善良的代名詞，通通都是可笑卻自然的事。

[BaiLing · Rating 3 out of 5]

劉願六歲的時候，只有姊妹兩人在家的大樓發生大火，姊姊將她包在厚重的棉被中從11樓拋出去，剛好路過的一名司機大叔順手接著，姊姊喪生火窟，大叔腿斷了，劉願毫髮無傷地倖存下來。

故事開始，劉願已經是高中女生，功課不錯、個性內向、沒有被同學霸凌但也沒有朋友。殘廢的大叔三不五時到她家來「借」錢，經營司機食堂的父母不論多晚總是盛宴款待並盡量湊錢滿足救命恩人的請求。

才貌雙全姊姊的早逝、大叔的殘疾，讓懂事後的劉願在充滿負疚感的心境下長大。直到湊巧認識不把劉願當倖存者對待、同校不同班的秀賢後，劉願終於有了知心的朋友。然而一天，藉由「真心話」的遊戲，秀賢揭露自己就是被殘疾大叔拋棄家庭的女兒，劉願再次面臨如何處理負罪感的問題。

「負罪感不會因為說了對不起就結束，而是像併發症一樣逐漸蔓延。羞愧感、自責感、憂鬱。在下意識自我保護的驅使下，讓我對自己的憤怒轉化為對他人的憤怒。」(p.249)

故事的最後，劉願終於將「自己活下來是因別人犧牲、他人不幸」的包袱卸載，雖然不是完全的置之腦後，但清楚看見前行的路徑後，生活不再隱晦曲折，腳步也既有力又輕盈了。

不是很長的故事，一開始卻看得很慢。對少年讀物的興趣，真的已經到了負值嗎？心裡一邊迴響這個問句，一邊壓抑放棄的念頭。好在還是看完這個沒有真正壞人的故事，為了要描繪即便微弱但仍舊存在的希望光芒，一開始灰黑色的起手式，乃是避免不了的鋪陳。

過了青少年之後的許多不同時期，仍會在不同的迷宮裡找不到出路。只是現在的我，會用這樣的想法克服猶豫不決——

試過卻沒成功的事情，是雲淡風輕的日後可以拿來說嘴的心得，但「當初很想去做而沒有放手嘗試」的事情，到最後，都會變成遺憾和後悔的。

[EG Tsai · Rating 4 out of 5]

是一本好閱讀能輕鬆一下子就讀完的書，但是個人覺得內容部分稍嫌平淡，主要探討倖存者是否該依社會所強加給倖存者的希望、壓力而活著，當所有人都對你說:你要替姊姊加倍的幸福時，其實倖存者同樣的也被施加壓力，難道倖存者不能依自己的喜好活著嗎?那些在網路上隨意留言、猜測的人們也等同於是對受害者家屬與倖存者的二次傷害。

[junghyxxn · Rating 5 out of 5]

진심을 드러내는건 왜이리 어려운걸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