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do you think?
Rate this book



川本三郎在《我愛過的那個時代》提及,他年輕時是《朝日新開社》的記者,因採訪一名殺害自街隊軍官的思想犯,協助犯人匿藏並銷毀證物,當局以消滅證披罪將他拘捕,他同時亦被報社解僱。他一直無法好好梳理當年被捕的事,直到十多年後才把事件寫成書,回顧當日作為年輕記者,雖認同抗爭者的理想,但要和事件保持距離,當中的糾結和拉扯。
川本三邮如此形容當時的情況:「因為時代一點都不溫柔,所以才反過來追求 『溫柔』。而『溫柔』 表現在現實中時,又只能採取頭盔和棍棒這種粗暴的形式。因為『溫柔』只是造不可及的理念,現實中並沒有。在現實中的理念,暴力這種東西成了非暴力,相反,非暴力的東西卻成了暴力。當下存在著 『溫柔』的悖論。『我們』 在戴頭盔和持棍棒的 『暴力學生』中看到真正的 『溫柔』,在高舉『反對暴力』常識性標語的『一般學生』和大學當局,或媒體和輿論中反而看到暴力。」
當時代一點也不溫柔,我希望更多人知道,年輕人願意豁出去、犧牲個人前途,力圖以自己的方式對抗的原因,並為他們做一個紀錄。
前線間流傳一套講法,每人都有「兩格血」一一第一次被捕後或能保釋外出,第二次被捕可能還押,正式gameover (無法參與抗爭)。石內卜說,最無力的,是被捕後只能在家中看直播做冷氣軍師(留在家中評論抗爭形勢),有不少前線剩下半格血仍繼續戰門,成為「死士(無法參與抗爭)」,他認識有人身負七宗罪,黯然退場,亦有人買了單程機票,從此一去不返。
衝破「師奶」定義
黃彩鳳多次落區,在多次的師奶奇遇中,有男師奶、殘疾師奶、長者師奶、單親師奶、非全職師奶,到底「師奶」的定義是甚麼?黃彩鳳有意拓闊師奶定義,只要是「在家庭裡無償勞動、無薪勞動,不論性別、不論性政向、不論階級,都是師奶。」這個有别一般師奶的定義,有成員曾礙於性別,和自己没有兒女而覺得自己不符合師奶身分,但黃彩鳳認為有質疑時必須要互相肯定。「有做家務、有湊女湊孫 (照顧子女及孫兒),要肯定他/她們的付出。我們也不羞恥於說自己是師奶。」
除了拓闊定義,還要打破師奶的形象定型,將一些傾向負面,例如「貪小便宜」、「不打扮」的標籤,轉變為正面的行動,望能讓大眾改觀。「譬如貪小便宜就是用屋企(家)無用(沒用)的東西整banner(橫額),因為真的不想浪費,我們用最有限的資源去做,就是師奶的日常。」
在建立師奶群體的過程中,黄彩鳳說:「這是一個 empowerment(充權)」。從聯署將大家連結,心聲欄讓大家互相傾訴聆聽。她明白大家難抽身參與社運,一句「我今日又出唔到」(我今天又不能出去)、「我今日真係頂唔住」(我今天真的撐不住),其他人又回應一句 「不緊要的,明白啦」(沒關係,我明白),再一起思考其他師奶可以行動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