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愈黑，星愈亮: 反修例運動的人和事

by 譚蕙芸

2019年6月，因着一條準備修訂的法例，引起了一場從來沒有人預計、如此波瀾壯闊的反修例運動。

一個週末接一個週末，一百萬人遊行，二百萬人遊行，一百八十萬人流水式集會；至後來一日接一日，不同的晚會，各區的連儂牆，手牽手的人鏈活動，午飯時的「和你lunch」，聚集各個商場高唱反修例歌曲 ── 數以萬計的市民以不同方式向政府吶喊，表達自己的訴求。

政府最終撤回了修訂《逃犯條例》。然而，撤回以外，警方發射了萬計的催淚彈、橡膠子彈、海綿彈，布袋彈以至實彈，對白衣人衝入港鐵車廂襲擊視而不見，有警員走上車廂胡亂揮棍，甚至進攻大學校園；很多示威者被捕、受傷，甚至在示威現場受重傷後離世 ── 很多人恐懼、流淚，晚上睡不着。

這是很多人看報導、看直播知道的。

身為記者，也是大學講師的譚蕙芸，走進了不同的示威的現場，觀察雙方的行動，記下了重要的歷史時刻，但筆下寫得最多的不是衝突的大場面，而是那些鏡頭不會聚焦的小人物 ── 他們或者是陪着兒女出來遊行的父母、為了支持黃店而改變生活習慣的退休夫婦、大腹便便仍然參加遊行的準父母，又或是因社會運動而收入大減卻繼續抗爭的勇武、衝突之後開車送年輕人回家的義載司機，甚至是不懂誰對誰錯卻又無法置年輕人不顧的的士司機。

面對無盡的黑夜，看似暗昧的眾星，越發閃亮。最終讓人無法忽視。

「在這場運動中，我見證了香港人從未展現過的精神面貌，也感應到市民對記者的託付 ── 他們敞開心窗，流露脆弱，好讓我記下了一個時代的悲傷，記錄了一個時代的微光。」── 譚蕙芸

459 pages, Kindle Edition

Published May 1, 2020

Reviews

[Jessica · Rating 5 out of 5]

即使記憶有時都顯得徒勞，極權之下，選擇記憶就是抵抗。remembrance is resistance.

[The.End.Notes 讀筆 · Rating 5 out of 5]

作為一個香港人，這是一本很值得收藏的書。

2019下半年，那些每天看網上直播，看網上新聞消息的日子，是一個漫長，滿有感動、熱血、希望、傷痛、疲累、悲哀、憤怒的時光。閱讀譚蕙芸這本《天愈黑，星愈亮 ── 反修例運動的人和事》，就像重新經歷那些感覺多一次，但在2021的今天閱讀，希望沒了，換來的是無力。

譚蕙芸因為在外地探親，所以這本書是從2019年的7月12日開始紀錄起。每天每周，戴上gear到處採訪，做一塊稱職的海綿，吸收整個反修例運動的人與事。

一直都有follow譚蕙芸的facebook，不過因為演算法，所以不是常常都看到她的文章，但記得其中印象最深是她的一篇《青春殘酷物語》，因為我覺得太冷漠了，有點冷嘲熱諷的去看一個手無寸鐵女孩的一舉一動，我明白報導要中立，但不知怎的，總覺得那篇文章冷冰冰的。當看到譚蕙芸在書中對那篇文章的後語後，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它給了我那樣的感覺。很慶幸看到她的後語，知道她的想法，除了知道她之後調整了寫法亦從中學到問題所在。

其實譚蕙芸的文字把每一樣東西都寫得很細緻，人的表情，穿的衣服，地點，動作，事件，讓你很容易置身其中。處身其中，譚蕙芸把事物，市民，示威者，警察都包括在文字之中，是很真實地描述。在描述721後去到元朗站，看到月台的玻璃沒有完全擦乾淨的手掌印，她寫到「悲劇是，沒有一個手掌印，是屬於警察的。」

特別喜歡譚蕙芸訪問身邊的「和理非」，那些義載的「家長」、改變習慣的退休人仕、堅持不割蓆的遊行人仕，總覺得特別溫暖感動。亦看到他們都很信任譚蕙芸，香港人和記者真的因為這場運動connect了。

雖然現在只能看到黑暗，雖然看不到盡頭，但在《天愈黑，星愈亮》，我看到「在最漆黑的地方，星星顯得最閃亮」。

[Jenny · Rating 4 out of 5]

全靠此書才再機會梳理一下記憶，大大小小的事情在太短的時段內發生，讓我的記憶纏在一起，無法按時間順序整齊地列陣於腦海中。我的記憶通通都是凌亂、零散而且連同強烈感受的，並不客觀。書中以人物專訪為主導，卻不是煽情的。同時有好幾個章節讓我對以前從未接觸過的人重新審視，認真地想像換成是我的話，我會怎樣做。
其中最令我深刻的要說到關於陳同佳和潘曉穎的部份。從前的我把修例風波或多或少賴在陳同佳身上，覺得他年紀輕輕才有如此非社會人格的報復行為非常可怕，認為他罪有應得，因此他大概沒甚麼悔意。然後順理成章把他視為修例風波的導火線，因此他有相當大的責任。而我完全忽略了陳和潘氏都由親中人士為發言人，因此兩方的原意不一定如我們所看到那樣。我們只聽見政府想我們聽見的，而發言人早為他們寫好稿件，他們只是臨時演員，修改好再讓整個劇本變順暢。看到這個章節才發現我也犯下了這個大錯，被政府誤導了，並直截了當地怪罪陳，而事實上他也被利用。

[Pansy · Rating 5 out of 5]

對細節描寫非常仔細且動人，往往能從被直播鏡頭忽略的細節中引出當下大環境的氣氛與持份者之間的張力。非常值得不時重看提醒自己發生過的事情。

[L · Rating 4 out of 5]

內容仔細詳實，逐日紀錄發生的大事順序，也充滿運動中小人物的各種面向。有些人或者會覺得讀之覺得難受，不過我認為讀之能令大家記起不應忘記的事。

[Ellie · Rating 5 out of 5]

不想回憶，不敢忘記。

[Jeanie Prince · Rating 5 out of 5]

"活在真誠中，直視有血有肉的人"

[Janos · Rating 4 out of 5]

這本書紀錄的是在每個抉擇的當下，毫不保留選擇「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