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臣西軍與關原之戰：正義之師的敗北之謎

by 胡煒權

慶長五年（一六○○）和曆九月十五日（西曆十月二十一日），在日本中部的美濃國不破郡關原（今．岐阜縣不破郡關原町）爆發了一場日本史上規模最大、影響深遠的會戰——史稱「關原之戰」。

　在這個面積僅僅二十六平方公里、四方被山谷包圍的狹小平地裡，交戰雙方經過數小時惡鬥，不僅在一天之內便決定了勝敗，也決定了日本歷史往後四百年的走向。

⊙叱吒風雲十多年的豐臣政權崩解，新霸主誕生！
　曾經威名赫赫、歷史性統一日本的豐臣政權，在十五年後灰飛煙滅，取而代之的是此戰的最大勝利者德川家康。家康在戰後兩年便開創了日本史上第四個、也是最後一個，更是歷時最長久的武士政權，並實現了日本史上罕見的太平時代。

　在這場戰爭中，德川家康及追隨他的大名們（史稱「東軍」，亦稱「豐臣東軍」）成就榮華富貴，或領地倍增，或成為其後德川幕府的心腹和仰賴的助力。他們當中也有不少與德川家一起安然走過近三百年的江戶時期。直到現在，其子孫後代與家名仍廣為人知。

⊙戰場上的勝敗，決定往後數百年的榮光或罵名

　然而，在這些「豐臣東軍」之外，為他們成就名利作出「貢獻」的，還有在此戰中慘敗的「豐臣西軍」。戰敗後，絕大多數的「豐臣西軍」家破人亡，領地或被全數沒收，或被大量削減。這些以「敗軍」之名遭到沒收的領地，多數成為勝利者「豐臣東軍」們和德川家的囊中物。在一無所有之餘，「豐臣西軍」們還得承受往後數百年裡，持續背負的「敗者」與「叛逆」之名，甚至影響後人對他們的理解及評價。

　然而，上述情況隨著近年各種日本戰國主題的電玩遊戲與大河劇的帶動，加以日本各道、府、縣、町、村透過觀光刺激當地經濟和發展，不少日本的歷史人物都獲得了「重生」和「去污名」的機會，本書主角「豐臣西軍」的大名們，便是其中一批顯著的例子。

　於是，包括石田三成、大谷吉繼和島津義弘在內的昔日敗者，現今不但贏得家鄉人民，以至不少日本國內外「戰國粉絲」的愛戴，甚至以「悲劇英雄」的形象，力壓四百多年前的勝者「豐臣東軍」。

⊙悲劇不一定能創造英雄！一揭關原之戰的敗者面紗

　本書的寫作目的，除了期望透過最新史料的分析，平衡這股因應地方經濟振興及遊戲熱潮所帶動的「平反情緒」外，更將帶領讀者一同重返那場驚天動地的會戰現場，站在「豐臣西軍」的視角，進行一場釐清戰爭始末的「歷史探索」。

　在本書的第一部「關原戰史」中，作者將利用最新的研究和史料，與大家一起探討關原之戰的來龍去脈，並將它分為五個章節，方便讀者了解這場大戰的起承轉合，直至豐臣西軍的大名們敗退為止；在第二部的「關原考疑」裡，作者將透過五個章節探討關原之戰裡的一些熱門問題，同時剖析這一群曾遭貶抑、再被高舉的豐臣西軍們的虛虛實實。

252 pages, Kindle Edition

Published November 6, 2019

Reviews

[Carlos Wang]

照例還是要感嘆一下。現在的日本史讀者很幸福，不論繁簡或者是翻譯的，可選擇的作品已然相當可觀。先前引進的，給一般大眾的講談社《日本的歷史》，還有最近陸續出版，崇文書局的一系列專業作品《日本史譯叢》。或者是華文寫作的，諸如洪維揚、月翔，還有今天我要介紹的胡煒權。範圍廣泛也豐富，跟二十幾年前相比，還要被某個叫「古木」的詐騙，真的是不能同日而語。

這是我拜讀過作者的第三部作品，《豐臣西軍與關原之戰》是其創作計畫《敗者的日本史》中的第二卷，最新的是《豐臣政權與大阪之陣》，之後還有令我期待的今川義元與桶狹間之戰；聽說之後還會寫一部日本史，胡煒權老師也算是筆耕不輟了。


閱讀本書的時候，我的腦袋一直浮現迪士尼在一兩年前拍的電視劇《幕府將軍》（英語：Shōgun），雖說這是一部同名原創小說改編的，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內容指的是史實上的那些人物。當然，劇情都是為了需求改編，完全不能盡信。不過，劇中影射德川家康的吉井虎永總是「受害者」的樣子，個人倒是覺得有點懷疑是否史實上的內府也是有意以此形象示人？熟三國史的也多少會發現，在高平陵政變的司馬懿遠在東洋似乎有一個跟他很像的後輩。蔣濟等曹魏舊臣原以為只是一場內部政爭，最後卻變成了改朝換代，相信某些參加東軍的豐臣舊人可能也是這種心思吧。(說點個人的題外話。自從讀到最上義光的女兒駒姬的故事之後，同樣身為人父的在下真心覺得那隻猴子跟他的家族滅亡都是剛好的。)

從《明智光秀與本能寺之變》這本出道作開始，我對胡煒權老師治史精神的印象就是：審慎，有幾分證據說幾分話。顧慮到給一般讀者心情，作者基本上不會在那邊秀史料，但面臨一些爭議，他不會武斷的跟你說「什麼是」，而是會告訴你「什麼不是」。胡煒權老師也很難確切跟你說小早川秀秋為啥倒戈 (估計只有觀落陰吧)，但至少關原之戰那個砲擊催促倒戈事件虛構味道極濃。


不過呢，胡老師的文筆比起之前作品雖說是有改善了，但仍有很大的成長的空間。例如第32頁：

然而，除了漫長難辦的撤兵工作，受秀吉重大囑托的顧命大臣「關心的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拉幫結派，為自己陣營儲備力量。

標記的地方很明顯的就不通順。要是我，就會改成：「受秀吉重大囑托的顧命大臣其實更加心心念念的是私下拉幫結派....」


近年來，大河劇、遊戲等大眾文化帶起一波日本史熱潮，也讓一些比較有好奇心的朋友願意深入研究，首先面對的就是，他們從那些媒體上得知訊息有多少是出於需求改編的「故事」，胡煒權老師的作品就是很適當的掃盲作品。

[Charlie Ye]

本书引用了大量一手史料来揭开笼罩在由江户和明治时代的军记、民间传说所形成的迷雾之下的关原之战。诸多新结论里个人感觉小早川秀秋早已叛变这点是最震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