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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島之龍：越南脫離中國，追求自由與認同的原動力
越南史的第一個千年，不得不提它和中國的牽扯糾葛；而這一切，得從漢帝國說起。自從漢帝國征服趙佗所建立的南越王國後，越南便受到中國長達千年的高壓統治。與此同時，中國也向越南輸入官僚體制、漢字、儒家等文化，企圖把越南打造成東南亞版的「小中華」。但越南人民對於自身文化的高度認同，使他們意識到越南從來就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另外，由於派駐在越南的中國官員長年貪汙腐敗，導致越南人頻頻揭竿起義，其中更有深具越南特色的女性所主導的抗爭，例如「徵氏姊妹」、趙嫗等人所領導的反抗。
越南史上有三次著名的白藤江之戰，即分別發生於九三八年的越南（吳朝）對抗中國的南漢政權、九八一年的越南（前黎朝）對抗宋帝國，以及一二八八年的越南（陳朝）對抗蒙古帝國，三次戰爭最後都以越南勝利告終。面對來自北方的中國大軍和蒙古鐵騎壓境，為何越南人總是能以寡擊眾？關鍵在於越南朝廷和人民同仇敵愾，團結一致。小倉貞男指出，中國對越南長達千年的壓迫，不只意外地形塑了越南人的民族認同，更成為日後越南對抗帝國主義、追求自由與認同的原動力。
身為東南亞文化圈的一部分，脫離中國壓力的越南，還得面對其他東南亞王國的挑戰，例如當時雄霸一方的真臘、老撾、素可泰等（即今天的柬埔寨、寮國和泰國）。雖然它們彼此兵戎相向、爭奪土地，但更多是商貿往來和文化交流。越南有自己獨特的村落共同體，管理村落的是「長老評議會」，而「竹垣之內不受君令」、「水田屬皇帝，寺院歸村落」等說法彰顯出越南獨有的東南亞式的制度文化。正是在「南進」的過程中，越南吸收了其他國家的文化精隨，創造出今日豐富的越南文化，更形塑了今日的國家雛形。
十九世紀清法戰爭之後，越南從此切斷了和中國的「藩屬」關係，變成法國的殖民地。法國傳教士亞歷山德羅所創造的越南語拉丁字，更成為今日越南國字的基礎。法國殖民時期，正好也是越南在傳統與現代之間掙扎和調試的轉型期。為了抵抗法國統治，越南的知識分子們百般嘗試，有採取武裝游擊抗法的潘廷逢、黃花探等人，也有主張在體制內和平抗爭的潘周楨；而「最後的皇族」保大帝、「東遊運動」潘佩珠、「越南國父」胡志明、「紅色拿破崙」武元甲等人的傳奇故事，也在這般動盪的年代裡流傳開來，至今仍膾炙人口。
翻開《半島之龍》，會發現這是一段越南人民團結起來、抵抗外侮的壯闊史詩，也是一本以東南亞文化的脈絡而解釋越南何以成為越南的佳作。小倉貞男透過講述精彩人物故事的方式，完整描述了在漢字世界裡覺得錯綜複雜、充滿誤解和不屑的越南史，並且解答越南人柔韌不屈的民族性是如何形塑而成。
最重要的是，越南和台灣一樣，都因為地緣因素，更多收到中國型制度文化的影響，也必須正視和中國的互動關係。而台灣或許能從越南對抗中國、追求自主的千年歷史中，獲得寶貴的啟發和共鳴。
越南史上有三次著名的白藤江之戰，即分別發生於九三八年的越南（吳朝）對抗中國的南漢政權、九八一年的越南（前黎朝）對抗宋帝國，以及一二八八年的越南（陳朝）對抗蒙古帝國，三次戰爭最後都以越南勝利告終。面對來自北方的中國大軍和蒙古鐵騎壓境，為何越南人總是能以寡擊眾？關鍵在於越南朝廷和人民同仇敵愾，團結一致。小倉貞男指出，中國對越南長達千年的壓迫，不只意外地形塑了越南人的民族認同，更成為日後越南對抗帝國主義、追求自由與認同的原動力。
身為東南亞文化圈的一部分，脫離中國壓力的越南，還得面對其他東南亞王國的挑戰，例如當時雄霸一方的真臘、老撾、素可泰等（即今天的柬埔寨、寮國和泰國）。雖然它們彼此兵戎相向、爭奪土地，但更多是商貿往來和文化交流。越南有自己獨特的村落共同體，管理村落的是「長老評議會」，而「竹垣之內不受君令」、「水田屬皇帝，寺院歸村落」等說法彰顯出越南獨有的東南亞式的制度文化。正是在「南進」的過程中，越南吸收了其他國家的文化精隨，創造出今日豐富的越南文化，更形塑了今日的國家雛形。
十九世紀清法戰爭之後，越南從此切斷了和中國的「藩屬」關係，變成法國的殖民地。法國傳教士亞歷山德羅所創造的越南語拉丁字，更成為今日越南國字的基礎。法國殖民時期，正好也是越南在傳統與現代之間掙扎和調試的轉型期。為了抵抗法國統治，越南的知識分子們百般嘗試，有採取武裝游擊抗法的潘廷逢、黃花探等人，也有主張在體制內和平抗爭的潘周楨；而「最後的皇族」保大帝、「東遊運動」潘佩珠、「越南國父」胡志明、「紅色拿破崙」武元甲等人的傳奇故事，也在這般動盪的年代裡流傳開來，至今仍膾炙人口。
翻開《半島之龍》，會發現這是一段越南人民團結起來、抵抗外侮的壯闊史詩，也是一本以東南亞文化的脈絡而解釋越南何以成為越南的佳作。小倉貞男透過講述精彩人物故事的方式，完整描述了在漢字世界裡覺得錯綜複雜、充滿誤解和不屑的越南史，並且解答越南人柔韌不屈的民族性是如何形塑而成。
最重要的是，越南和台灣一樣，都因為地緣因素，更多收到中國型制度文化的影響，也必須正視和中國的互動關係。而台灣或許能從越南對抗中國、追求自主的千年歷史中，獲得寶貴的啟發和共鳴。
384 pages, Paperback
First published July 25, 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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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unity Reviews
Displaying 1 - 3 of 3 reviews
January 21, 2025
同样是关于越南历史，小仓贞男的这部作品与我之前刚读过的克里斯多佛‧高夏的作品相比，无论是在认知框架、严谨程度、中立性和自洽性上，都有如云泥之别。
在这本书里，除了史料之外，小仓贞男还几乎是不加筛选地引用了包括神话、传说、轶事在内的各类素材，就这么拼凑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叙事来。在视角上，他也过于依赖越南自身的历史论述，甚至还好几次不带任何批评色彩地引用越南民主共和国历史教材上的观点和评论，这实在是叫我难以接受。
比如他在笔调严厉地描述完明朝对陈朝的军事入侵后，转而提到陈朝对其南部势力占婆的征服时，一会儿轻描淡写地用“南进政策”这个词，一会儿又承认这其实也是一种入侵行为，但究其原因是陈朝为了讨伐南方的心腹大患，让它无力再构成威胁。那么，单在这里，作为一个历史学家的中立性和自洽性上，我觉得小仓贞男都完全没有达到应有的标准。
至于在书末分析越共之所以能够先后战胜法、美而建国的原因时，小仓贞男居然简单地以一句话的篇幅将其归于胡志明能够以他强大的说服力来团结国民。我除了陷入深深的沉默之外，也实在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在这本书至少提供了许多有用的细节，能以此补充克里斯多佛‧高夏的作品中的一些缝隙，那就不算白读。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在这本书里，除了史料之外，小仓贞男还几乎是不加筛选地引用了包括神话、传说、轶事在内的各类素材，就这么拼凑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叙事来。在视角上，他也过于依赖越南自身的历史论述，甚至还好几次不带任何批评色彩地引用越南民主共和国历史教材上的观点和评论，这实在是叫我难以接受。
比如他在笔调严厉地描述完明朝对陈朝的军事入侵后，转而提到陈朝对其南部势力占婆的征服时，一会儿轻描淡写地用“南进政策”这个词，一会儿又承认这其实也是一种入侵行为，但究其原因是陈朝为了讨伐南方的心腹大患，让它无力再构成威胁。那么，单在这里，作为一个历史学家的中立性和自洽性上，我觉得小仓贞男都完全没有达到应有的标准。
至于在书末分析越共之所以能够先后战胜法、美而建国的原因时，小仓贞男居然简单地以一句话的篇幅将其归于胡志明能够以他强大的说服力来团结国民。我除了陷入深深的沉默之外，也实在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在这本书至少提供了许多有用的细节，能以此补充克里斯多佛‧高夏的作品中的一些缝隙，那就不算白读。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March 27, 2026
很明顯這不是一本非常嚴謹的學術著作，用詞遣句都比較輕鬆，是一本越南歷史入門讀物。本書的歷史觀也不是大中華歷史觀下的歷史書，所以作為了解越南、東南亞歷史還是有一定的可讀性，但是作者写到现代越南建国后就戛然而止，并没有写到第二次越战、中越战争的故事，感觉还是不太全面。
January 5, 2021
不錯的越南史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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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伊朗史時，想學波斯語
現在讀越南史時，想學越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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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伊朗史時，想學波斯語
現在讀越南史時，想學越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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