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產黨社會的新傳統主義：中國工業中的工作環境和權力結構

by Andrew G. Walder, 龚小夏 (Translator)

“新传统主义模式”则“更多地将重点放在党对于驯服所给予的正面鼓励上”，政治忠诚者得到“职务提升、特殊供应等方式来进行的有系统的奖励”，党官掌握着全面的奖惩和分配手段，以“经济与政治权力的结合”，“提供的系统性的利益刺激”。“党政权还试图全面地改造现存的社会结构”。党在意识形态信箱上不容许发展“个人化关系”，即群众对（下层）具体某官员的依附，但党的统治手法之一导致“领导在实践中都需要发展一套无所不在的由这样的积极分子组成的固定关系网”，“积极分子对党及其意识形态的非个人化的忠诚同他们对党的基层干部的个人化的忠诚掺杂了在―起”。其次，“实用性私人关系的亚文化”盛行，“个人利用种种手段绕过正式的规章来获得从公家证明到住房分配等等一系列为下级干部所控制的公私物资和福利设施”，发展到极端，“就成了腐化。但是，现存的政治和经济组织体系本身造成了物资短缺并在如此大量的法律和分配问题上给下级干部以决定权，因此便也制度性地鼓励了这些私人关系的发展”。因此，“这些社会里在物质、收入、提升机会等方面的分配中存在着一种制度性的任人唯亲原则，一个由党来维持的上下互惠关系网，以及一种党所无法控制的千姿百态的实用性私人关系的亚文化。”

Genres: China, Asia

310 pages, Paperback

First published January 28, 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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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 · Rating 5 out of 5]

“這發展的政治與文化後果使常用的歸類法，例如左與右、反動與進步、傅統與現代，等等，變得無所適從。而我們對這些結果所體現的歷史發展也才剛剛具有入門的認識。”譯文P284

“公民对国家的服从（以及政权本身的合法性）同样是由社会结构决定的现象。它直接产生于日常生活复杂的互动模式中。这种关系的模式里核心的特点是，党组织持续不断地、有计划有步骤地维持了使得公民服从的社会结构。”

读完《共产党社会的新传统主义》，写毕于1986年，苏共还未倒台。应该给四星半，但勉强可以给五星。
我感觉有趣的几个部分：
Walder提出中国共产党社会中的“有原则的任人唯亲制度”和“上下间施恩回报关系”，也就是“在政治上表现积极的工人，他们努力的使自己的行为符合官方的政治要求，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支持领导者的工作，从而和车间的领导培养出私人的关系。在培养出这种关系后，他们会在物资的分配中或是提拔中获得优先权。”这种关系是被制度创造出来的，甚至领导也要通过这种关系去维系自己的权力，使自己的命令可以得到执行。

Walder认为“这些工人为什么要在政治上表现得积极？”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混合了意识形态和个人的利益，并不是纯正的“信仰”。而政治消极的工人对于政治更多的是“算计”，如何应付、逃避政治，或是如何避开“政治积极”的方式，通过与车间领导培养私人的“关系”，来获得物质上的利益。

而这种工人对政权或者说是车间领导的依附关系，是由计划经济一手造成的，国家计划去大力地发展重工业，导致了消费资料的生产不足，也就造成了消费上的“短缺经济”，而同时市场的取消，使得工人想要获得高档消费品和足够的而不仅仅是定额的普通消费品，只能通过工厂的分配。

而这是在这一点上，造就了“新传统”，而不是中国古代的传统，因为49年以前是没有计划经济的。

可以看到文革时代的工人天天怠工、不专心生产，因为自己的工资被冻结了，缺乏物质激励；而同时代的农民在饿肚子，在想怎么吃饱饭，怎么瞒产，怎么照顾自己的自留地，真的是“茅厕不通”呀！

[Thetis · Rating 5 out of 5]

有原则的任人唯亲制度/施恩-回报关系网络应该是一个解释力很强的理论模型。

[陈钰翔]

I like 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