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中国的改革：王安石及其新政

by James T.C. Liu, 刘子健, 张钰翰 (Translator)

本书在既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重新阐释了王安石变法的重点及其失败的原因。全书以王安石变法为主线，将北宋中后期的历史分为变法、反变法和后变法三个阶段，完整地叙述了北宋后期士大夫政治全局的演变。作者指出，王安石的理想是实现儒家的道德社会，在这一点上，王安石与他的反对者并无二致 。问题在于王安石希望通过改造、建立新的官僚体制以实现这一理想。由此，作者着重分析了王安石的官僚体制改革，聚焦吏役次官僚制，考察新政的政府运作，并以募役法这一新政核心制度作为个案研究，总结归纳新政的特点。本书的关注点不仅在于王安石变法本身，更在于王安石所代表的儒家道德理想主义与现实政治权力结构之间的矛盾与纠葛。这也是本书的重要特色与价值之所在。

240 pages, Hardcover

First published June 1, 1959

Reviews

[Sergio Bravo · Rating 5 out of 5]

对刘子健老师使用的分类在官员中确立了三种一般类型尤其印象深刻，即：理念型（理想主义的士大夫，the idealistic scholar-official）、仕进型（有事业心的官僚，the career-minded bureaucrat）和渎职型（滥用职权的官僚，the abusive bureaucrat）。因此可以把变法宏观上看作：将官僚划分为独特的类型，并不只是一种仅仅便于区分的静态分类。一旦引入历史背景，这种分类立刻提供了一幅政局演变的动态图景。在变法时期，当王安石及其干才型盟友最初推行新政时，他们遭遇了极大的困难，因为在官僚群中占绝大多数的因循型全力反对他们。但是当新政后来在后变法时期被弄权型恢复时，他们几乎没有遇到阻碍，因为这时弄权型握有足够的权力迫使因循型遵守，事实上新政也已经不新，不再难以适应。然而，从上至下的滥用职权和官僚系统内的简单从众，失去了改革原初激情澎湃的动力，也没有王安石那种程度的官僚理想主义，只能导向一个惨淡的结局。

[Chelsea · Rating 5 out of 5]

王安石的变法是宋神宗时期的一场全面的政治改革运动涉及国家财政，国防，货币贸易，教育与文官等实际问题，但是在北宋庞大的官僚体系中，王安石缺乏合作者，只能依赖于宋神宗自上而下给予的信任和让渡的权力。

王安石深受佛教大乘佛教影响，这见诸于其诗作中可以看出，他本着通过变法提高国家收入的同时，改善民众的经济福利，通过体制建设来实现道德社会的理想。这是一种脱离于儒家传统的功利主义政治思想。在对于法和官僚体制来讲，他比保守主义的儒家学者更强调法，虽然他的思想相对于多数儒家学者更接近法家理论，但是他的侧重点不是法律，也不是法家在其著名的《万言书》着重强调有能力的整蛊官员的根本重要性，以及如何训练他们，运用合适的行为准则来约束他们.. 它是一份概述一种官僚理想主义：坚持由一个专业上训练有素，行政上控制有序的官僚系统作为主要工具，以努力实现儒家道德社会的理想。应该有良好的政府体制引导官僚的行为，同样也有良好的政府发起的体制来控制和塑造民众的行为。

另外一方面他主张政府主导改善风俗，此处风俗也有一般意义上的社会风俗以及官僚的实践和政治行为，他始终怀有一种理想主义通过利用组织有序的官僚体制来实现一个道德社会。

然而在变法中他始终没有形成一套有效的官僚体制，并且遭到了保守派和多数官僚以及中下阶层民众，而重（因市易法和青苗法而收到重税之苦）。在针对吏役次官制一直以为来的弊端王安石希望通过变化实现《周礼》所描述的上古制度模式，将官吏并为一个阶层而最终合二为一。但这种理想化，王安石忽视了阶层结构已然固化，社会群体分化显著和职业日益专业化的现实，不可能只存在一个阶层。

然而他终究是理想主义，却缺少了对于经济，社会甚至自身的官僚体系的更全面更现实的认知，忽视了变法面临的艰巨性并未能建立有效官僚体制的去有效实施新法，反而通过变法导致北宋的中央集权性更多的权力聚集到了中央政府手中，带来了皇权下终极权力与官僚集团的权力让渡的张弛，官僚集团不论是多大的权力都只是一种派生的权力，是君主让渡的，并且始终保持在专制主义加于其上的限度之内，那么变法就在宋神宗的转向之间出现了反复，也在北宋皇权更迭神宗驾崩后十岁哲宗继位，宣仁太皇太后让反变革法的主导下全面推翻新法。中国历史上的朝代几乎都未走出皇权，宫廷政治，官僚集团的关系。

[Kanna · Rating 4 out of 5]

a very useful book for my academic research. It's thoroughly written and structured well.

[Colchicine · Rating 5 out of 5]

人们不禁会问，这样一种道德主义的方法是否足够现实。它是否掩盖了一个官僚制国家的生活真相，从而抑制了后来的中国人思考政治体制问题？
后来的所有政治斗争，都和这里没什么两样……

[Baggio_Wang · Rating 4 out of 5]

变法不是基于制度，而是背靠皇帝，岂能成就理想主义？！

[Emily · Rating 5 out of 5]

总结一下作者观点：
1. 王安石不是法家代表，也没有背叛他的儒家传统。他的变法重视的不是法律的颁布或执行，也不是富国强兵，而是通过改善社会风俗和官僚体制从而达到儒家理想的道德社会。道德社会和改善社会风俗一直以来都是他的最重要的目标。
2. 王安石失败的地方在于
a. 没有根据不同社会阶层确定清晰目标，从而导致各个阶层都因为变法利益受损；
b. 过于注重政策的实施而忽略政治战略，尽管他想改革官僚体制，却连自己都没能获得官僚阶层的支持；
c. 为了实施变法，他依仗皇帝的支持，从而变相加强了君主集权，而这样的集权对变法也充满了挑战；
d. 变法还加剧了宫廷政治，党派斗争也变本加厉，为弄权派的势力增长铺平了道路；
3. 王安石是一位伟大的，出色的政治家，他的功利主义治国才能是无法被忽略的。

刘子健老师叙述清晰简练，提纲挈领，治学方法严谨、有创新，论据的依据详实，几乎没有主观的判断和定论。读后对他的理由和结论都有了充分的理解，自己也有了更多的思考。是一部不可多得的极佳学术普及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