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魚販指南

by 林楷倫

▍天未亮的魚市，是千百盞燈照出的世界，
▍潮濕，氣味紛雜，難辨魚臭。

市場的人總問他：讀那麼高，幹麼賣魚？
他那賭光家產的父親，說的卻是：要賣魚，讀那麼高幹麼？

2019年魚販林楷倫抹下手上的魚鱗，開始寫作；2020年拿下各大文學獎。他寫下清晨燈火通明的魚市裡，魚販間的競標廝殺、潛規則與黑話，那些市場裡買賣交易間的人情世故、情感流動：

魚市裡，全仔是從丸美出走、另立商號的「背骨仔」，起初與前東家比拚、削價競爭，後來有了默契，彼此相讓出一條路。一個偉大的市場女人，後面一定有個軟爛的男人。女人魚攤的阿娥姐在魚市裡標起貨來聲勢懾人，她的女子軍團在市場裡提供最周全的殺魚選魚服務，而每個來這做事的女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林楷倫的首部作品，剖魚亦自剖。從魚市裡真情流露的在地魚販們，寫到他所身處的魚販日常，再溯源寫回原生家庭的魚販三代。這也是台灣第一本真人實事的魚販寫作。

// 刨光魚鱗，繼續刨下側線的皮肉。未死的魚一跳一跳。
　久了、習慣了痛，也不跳了，只剩開闔呼吸。
　拿起弓繩用力將魚弓起，
　卻只看到自己的右手揮舞，左手抵抗出血痕。//

256 pages, Paperback

First published March 1, 2022

Reviews

[Eseink Kuo · Rating 4 out of 5]

好看，如果喜歡林立青做工的人應該也會喜歡這本書
閱讀的時候一直感覺林楷倫的文風更「冷」一點，身處其中卻又能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觀察描寫魚販的生活，敘事手法在寫實中夾雜了抽象意念，除了一窺魚販的生活，也看到作者對於「賣魚」這個身分與其父親之間難解的複雜情感。

我在讀偽魚販指南第三段的時候突然有這種感覺，林楷倫像是剖開魚肚一樣地把自己的傷痛展露出來。

也許我們當不成作家的原因在於寫作是一件太過私密的事，在你的字裡行間無處不透露了你的思想，性格，價值觀還有那些無法向他人提起的情感，但作家必須要把這樣的自己赤裸地展現在他人面前，還能怡然自得的活著。

[BaiLing · Rating 5 out of 5]

很久沒有看中文散文，而且還是這麼好看的中文散文了。

作者跟著祖父、父親在市場賣魚了二十年，書中紀錄了他在魚市、市場觀察的人物，還有自述好賭父親帶來的生命痛楚。此外，專業魚販的知識不是百科全書的樣本，而是摻雜了買魚、賣魚的人生百態。

我最喜歡的一篇是《魚之占卜》。作者從喜不喜歡吃魚開始了第一題，共設計了九道題目，除了「每題都答就往下一題去」的外，也有「回答不，直接回答第三題」這種跳躍的路徑。有答完第四題就走到終點（海鰻人），也有全部乖乖都要想一遍的，才詳細說道結論——選擇穿著打扮，低調走入人群的是紅喉，彰顯自己的是石狗公。

作者可不是信口開河，將魚的特性和吃這種魚的方式，與人的個性巧妙結合，像個厲害的算命師，畫個看得到卻摸不著的邊線，嘩啦啦地填滿其中的空白處，於是聽者點頭如搗蒜，直說，有像有像，真是厲害。

「狼牙鱔
又名鱧、海鰻。生長區域為珊瑚礁區，藏躲在炎痛裡等待獵物。肉質細嫩，味道淡雅，魚肉多刺。

這類人的特點為心思細膩，喜好觀察。自己想得到的事物，總是低調找尋最準確的時機點出擊，不怕長時間的等待，也不怕許多挫折，只怕目標不夠有挑戰性。生活中面臨到的挑戰，往往是別人不懂這類人為何時常在等待或是做事情講求細節，就像是現代人不吃有刺的魚，不董魚刺愈多包涵愈多細膩的風味。刺多要慢慢挑，師習慣後哪裡有刺、哪裡有陷阱都能躲過，所以這類人不能忍受太粗獷或做事隨便的人。

狼牙鱔人喜歡果斷速決的人，他們深知果斷速決不代表隨便，行事直接也可以圓滑。就像海鰻的日本料理方式，需將魚骨細切，一吋海鰻劃上二十三刀，使魚刺魚肉順得服服貼貼。不只需要果斷，更要習慣狼牙鱔的節奏，話要說得剛好，知道狼牙鱔的內涵。台灣料理叫狼牙鱔為海鰻，透過中藥引出海鰻的補，日本則高湯速沖，兩個不同料理方式，能看出狼牙鱔人相處，重要的不是節奏，反而是過程中能理解到這類人的內在與淡雅。」(P. 195)

我不覺得海鰻魚刺多，他的魚刺都像小一號的牙線棒，很多呈Y字型，像媽媽從樹林裡砍了斷枝，頂端有個小小的Y字分叉，整支木棍用砂紙磨得滑順，就成了用了五十年的曬衣桿。海鰻的肉很厚實，皮要煎到微微焦得恰到好處，這樣特有的魚味道才能飄出來。肉都熟透但不能過老，臨上桌前一定要加醬油和黑醋再悶一下。醬油少了還可以忍受，黑醋就絕對絕對不能少放。沒了黑醋的海鰻，就只是隨便安個名字的魚肉一塊，沒資格稱海鰻的。

從媽媽失智後已經很多很多年沒吃到海鰻，甚至在市場上也沒看到。因為閱讀這本充滿魚腥海味的書，開始深深想念十年沒再嚐過，或者更精準地說，這輩子再也無法嚐到的，媽媽的煎海鰻了。

[Willyc20 · Rating 4 out of 5]

寫評論的當下查閱 104 銀行，搜尋魚販只能找到一篇徵小幫手的工作，外人相當難以窺探這個產業的風貌。在四面環海的台灣，魚港跟魚販是一定會看到的風景，但對於不在這個行業的人，對於其中的生態又很陌生。

本書讓人能滿足對於魚販工作的想像，如凌晨起床的批發市場、漁獲價格的訂價策略、與客人和周遭攤販間的互動關係。忘了書中是否有提到《偽魚販指南》的書名由來，也許是指讓讀者能透過本書來體驗一回魚販的生活吧。

[Stuyan · Rating 4 out of 5]

我是一條小甘鰺。喜歡輯一和輯三。

[Chiang Chunyu · Rating 4 out of 5]

回想起年幼的時候，爸爸騎著摩托車從嘉義縣的蒜頭糖廠在冬夜載著我跟弟弟，有時候媽媽也一起三貼或四貼起到十公里外的朴子鎮看醫生。

那應該就是爸爸的味道吧？

[可點 李 · Rating 5 out of 5]

不拾荒，拾起不丟是自成的荒。

[Linda Lin · Rating 4 out of 5]

少有題材，說到台灣人住海島卻對海鮮一知半解，還真是當頭棒喝，無力反駁。

[Yola · Rating 2 out of 5]

怎么说呢？是一个试图用中二文字破碎地去表达自己生活里无限痛苦和一小部分的爱的作者。有一种才华不够的九把刀的感觉。

[anchi · Rating 4 out of 5]

其實魚販的故事比想像中好看很多！

[Cpen · Rating 4 out of 5]

魚販是個常見但又經常被忽視的職業，尤其是在經濟發達的城市，烹調食物的責任多落在飲食業者或家庭幫傭身上，一般人對市場上的海鮮認識有限，更遑論魚販的工作。這本近乎自傳式的散文集向大眾訴說魚販的生活，亦傳達常見魚類的知識，使城市人更了解飯桌上的海鮮從何而來，讀畢確有到市場買魚的衝動，然而這本書不止於此。

林楷倫對人物的描寫深入，數篇以人物為主題的文章都令人印象深刻，例如魚市搬運工順仔、頂天立地的行家阿娥姐等。當然這也與作者本身的際遇與選材有關，從事漁業的人在社會上並不顯眼，所以於讀者而言行內人的種種經歷皆新奇。不過在魚市中營營役役的人不少，能從中挑選一二以記下他們的故事，全賴作者的眼光。思索至此不禁懷疑包括自己在內的眾多讀者是否只是葉公好龍，平時對從事漁業者抱有偏見而不願接近，當現在能透過文字認識他們的工作時卻是來者不拒。

這本書不止包含魚市的苦與樂，作者還把自身的原生家庭問題坦白人前。作為讀者既折服於作者的勇氣與氣量，又對他的經歷深感同情。與前兩輯相比，集中於家庭問題的第三輯是書中最沉重的部份，作者以弓魚、冰箱和單車等死物帶出三代人愛恨交纏的感情。敬愛的阿公燈盡油枯，父親卻不成器地留下一大堆債務，使得本身不願繼承家業的作者負起重擔。能夠毫不掩飾地公開家中矛盾實在不容易。

[L · Rating 4 out of 5]

筆觸細膩，大概是古今中外都未曾有過生活稍見困頓的魚販寫自己的所思所想、日常生活和感受，有很多很妙的地方。不錯啊。

[Ally Yang · Rating 4 out of 5]

[2024.09.30_106]

沒有想像中，或者如社團中的書友風評的那麼好。

與其說讀到職人的工作內情與沒有想像過的生活內容，不如說本書是作者對父親的糾結和無法諒解，以及致使自己沒有依照期望的出路的埋怨跟省思。

除了嗜賭成性父親的拖累，書中末尾有一段寫到阿嬤生病住院，「她洗腎後，清醒了，記起孫子了，指定要我日夜顧她。不是讓爸顧，她怕爸累。」這樣的事情，少年時期也經歷過幾回，阿嬤生病住院，她擔心嬤嬤跟阿姨上班太累，然後還要讓其實只小我十個月、成績比我好的妹妹安心念書，所以住在醫院陪房看顧變成了我一個人的責任。這種因為你乖、因為你爛、因為你沒有比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辛酸，沒有經歷過的人大概無法體會。如同作者後來選擇離開原生家庭以自保，幸好我只是心態上必須這麼做而已。

作者心裡的怨氣無法放下，很合理。

【9 Sept 2024 / kobo周年慶 /152】

[Chunhsiang.L · Rating 5 out of 5]

一開始讀就停不下來的書。很喜歡真實，沒有過多華麗辭藻的寫作風格，也很符合魚販的人設，讀著讀著好像自己也在魚市場走著。魚販跟大部分的工作一樣，只是盡力討生活，而作者從魚販生活寫出許多日常，有苦有樂，是輕鬆的故事，但故事裡的角色人生可都一點都不輕鬆。讓我聯想到日劇「深夜食堂」，總有些地方帶點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