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by Cai Chongda, 蔡崇达

《命运》是蔡崇达继《皮囊》之后，时隔八年潜心创作的长篇小说。

《皮囊》里的那句“皮囊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伺候的。”正是出自《命运》的主人公，阿太之口。《命运》以九十九岁的她一生的故事为主线，串联起福建闽南沿海小镇几代人的人生故事、命运选择与时代浮沉。

全书以阿太的五段回忆，切入时间长河中人们不得不直面的一个个本质命题：

层层浪：你们就此没有过去，只有将来——

当原本稳固的活法被打碎，给人庇护的传统秩序被割裂，陷入巨大无常中的一个个单薄的人，要如何活下去？内心的安宁要放置在何处？

海上土：灵感是浮游在海上的土——

羁绊和意义是人心灵的压舱石，当生活的浪头打过来时不至于被掀翻。阿太生命中那些失去了压舱石的人，被命运一个个顺水推舟地带走了。而此时的她，尚只有十六岁。

田里花：想结果的花，都早早低头——

背负着“无子无孙无儿送终”的命运预言，她成了亲，有了婆家与丈夫，抱养了孩子。但见过命运的人会明白，命运的激流从未停止，人在其中并不知晓，哪一次告别，就是诀别。

厕中佛：腐烂之地，神明之所——

时代的巨浪之下，如何守住内心的清明与信仰？这世上容易的活法，就是为别人而活。而如果那人恰好也是为你而活，那么日子再苦，也过得像地瓜一样甜了。

天顶孔：要么入土为安，要么向天开枪——

阿太的故事走到了落幕时分，死亡成了她亲密的旧友。她终是生下了自己的命运，成为自己命运的母亲。这人间她来过，她永不再回。

Genres: Fiction, China

276 pages, Paperback

First published September 1, 2022

Reviews

[Sarah · Rating 5 out of 5]

又哭又笑地陪阿太过完了一生，词穷，只想感叹。
命运真的像大海，有时候能看到船、小岛甚至对岸，有时候又觉得它无边无际又让人觉得无望。有人赶大海，有人赶小海，各有各命，各有各的活法。

[Ming · Rating 5 out of 5]

太好了写得太好了！读蔡崇达的书总能接着地气，400多页好像能不停味道鱼干和海水的咸味，又有地瓜干的甜蜜。文字非常温柔，把生离死别记述地尽可能充满善意。重逢又分离这档子事我侥幸地能够感同身受，所以读到感人的，伤心的，就不由自主哭了好几次。好无奈啊，世间那么多事不尽如人意，但是活着就是拼着诸多牵挂和心里的一口气。希望所有人都能在命运的安排下仍把自己的生命活出百花清香吧。

[Haiying · Rating 5 out of 5]

她不知道这世界上一件件事情，也是一条条生命。一件事情落了地，它自己就会挣扎着长出自己的模样。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只需要把这件事生下来，然后看它到底能长成什么样子。
就像孩子一样。

蔡崇达以一种我永远达不到的高度写了一本我最想写的书。千言万语，不及一滴通透的泪的绽放。用最朴素的故事讲清了最深刻的海海人生。推荐每个人来读一读这本我心中的封神之作。

[Xiaolink · Rating 5 out of 5]

好看的，举重若轻化繁为简呢，神婆的形象太好了！

[y_somnambulist · Rating 5 out of 5]

作者多么温柔的文笔，描述出一个多么温柔的人世间。有关衰老、土地、各路神仙、交织的一个个人和故事，还有其实是我们自己孩子的命运。人生果然是海啊，我们不知从哪里跌进海里，攥着那一盏油灯在里浮浮沉沉，等潮水退去，又回归到来时的土壤里，像一切从未离开。
——
‘有条明确的路，多难走都会让人很安心。’
‘人一辈子，会认识很多朋友。一出生就可以认识饥饿、认识占有，然后八九岁你会开始认识忧伤、认识烦恼...十几岁你会开始认识欲望、认识爱情，然后有的人开始认识责任、认识眷念，认识别离、认识痛苦...你要记得，它们都是很值得认识、很值得尊重的朋友。等你再过个几十年，你会认识衰老。衰老这个家伙，虽然名字听着很老，但其实很调皮，它会在你记忆里，开始关上一盏盏灯，你会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片开始黑...你慢慢会很紧张，很珍惜，当有一个让你有幸福感的故事出现，你努力告诉自己一定要记住，但是那一天你会突然想，要记住的是什么事情啊？然后当你生气的时候，抬头看看，衰老那家伙已经在笑嘻嘻地看着你了。反而，死亡是个不错的家伙，当它要来了，它会把灯给你打开，因为死亡认为，这些记忆，都是你的财富。死亡是非常公平但可能欠缺点幽默感的朋友。’
‘...很多疼痛啊，接受了好像就不痛了，甚至琢磨地细一点，疼到最厉害的时候，心里会莫名地平静，像整个人悬浮在海里那样平静。’
‘我心里难过地想，这是衰老吗？怎么一个女人还没有成熟就要变老了？怎么好像还没进入夏天，就突然到冬天了？’
‘虽然是在庙里，但我有时候恍惚，觉得我们其实就坐在海堤边，我们就是在看海。人生的海，命运的海。而一个个人就是一朵朵浪。这个时候，也是我唯一能看见我阿母侧脸的时候，她真美啊。’
‘死和活一样的，有开心也有不开心。’
‘好像从坐在这神殿里开始，每个人都把自己内心的东西掏出来了，晾晒在神明面前，然后一切就好了。这里更像是镇上的公共晾晒场。’
‘那么多次想死，我就是听着一个又一个人的故事，这才活下来的。我也说不上，是谁的哪个故事，告诉我什么道理，也说不出，我感受到了什么，但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然后我把我的故事，说给另外的人听，把他的故事，说给别人听，大家就都活下来了。’
‘只要我们还活着，命运就得继续，命运最终是赢不了我们的。它会让你难受，让你绝望，它会调皮捣蛋，甚至冷酷无情，但你只要知道，只要你不听，它就得继续，它就奈何不了你。所以你难受的时候，只要看着，你就看着，它还能折腾出什么东西，久了，你就知道，它终究像个孩子，或者，就是个孩子，是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的命运终究会由我们自己生下。我们终究是，自己命运的母亲。’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老人的哭，我总觉得一旦老人开口哭，就是他们身上堆积的那些人生同时开口在哭。阿太的人生到如今已经漫长又和缓了，像山间宁静的河流。我要如何去安慰一条河流的哭泣？’
‘我知道了，人心里真的有一片海，一直在翻滚着，而自己的魂灵如果没有一个重重的东西去压住 - 类似于压舱石的东西，只要某一刻某一个小小的情绪的浪过来，魂灵就会被这么打翻，沉入那海底去了。’
‘你们当时的活法，生活可没抛出那么多问题给你们。现在的活法，非得往每个人心里挖啊挖啊，非得挖出藏着的所有问题。这些问题，真需要整个世界所有人几代一起想方法。一个孩子现在回答不出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知道，很多人去远方，本来就是为了躲避自己内心那些无法解决的问题。其实这样的人真傻，去了远的地方，那些问题就不在了吗？’
‘...神明其实一个都没有走，他们就藏在厕所里，他们就藏在这世间最恶心的地方 - 好像这里本来就是剩下他们的地方。’
‘经常有人听着听着，会像小溪一样，潺潺地流泪。那样地流泪是没有声音的，但我总可以从他们身上听到山谷中那种叮咚叮咚的泉水跳动的声音。’
‘海上一浪一浪的，那点渔火一明一暗，最终流到大海深处，也不知道是否还燃着。’
‘以前不知道什么是老，知道老了之后，才知道，老了就是感到自己的一切在收缩。手脚在缩，身高在缩，力气在缩，感觉在缩，好像缩到心口那地方，可心口那地方反而越来越重了，呼吸重，走路重，抬手抬脚也重...’
‘我们的生命本来多轻盈，都是被这肉体和各种欲望的污浊给拖住。阿太，我记住了。“肉体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伺候的。’请一定来看望我。’
‘人间在说话，一代又一代人听到了。有的人写下来，有的人说出来，有的人活出来，用文字、用语言，用神像、用草药，用自己的一生 - 代土地说话，变成土地的器官，变成生养我们的土地本身。’

[Bearbig · Rating 5 out of 5]

神明在天上飞的闽南，栩栩如生的人物们。生活扔给你柠檬，你把它做成柠檬酱.

回国的飞机上，一口气读完了蔡崇达的新书《命运》 。我全程又笑又哭，都不记得上一次一口气读完一本书是啥时候了。上一次有这种"老人讲人生"的书让我掉泪，还是余华的《活着》。

我正处在家人年长、病患、后世安排这些现实当中，这本书几乎是撞进我的生活来的----像一面镜子，又像一条温暖的河流。
关于作者
蔡崇达是《皮囊》的作者，八年前我读那本书时就震撼到了。他擅长写"普通人"和"命"的交织，把地方性的民俗、神话和家族史写成普世的情感经验。到了《命运》，这种风格依旧饱满，只是更深、更柔软。
让我印象最深的洞见
• 人生面对巨大未知时，能看到一条"明确的路"比什么都安慰。
• 老人越活越直接，回到性格本色：小气、胆小、照顾欲强的都原形毕露。
• 在庙宇里祈祷、在厕所藏神像----这种"俗世"与"神明"的交错，是闽南民间信仰的真实写照。
• 每个人都是命运海里的一朵浪，潮水一涨一跌，最终都汇入同一个呼吸。
• 神婆那句"命运最终是赢不了我们的……我们终究是自己命运的母亲"，像一记闷雷。
• 书里有种底层的温柔：活下来，等世间的病好了，一切都会好。
书中金句
"在面向巨大的未知的恐怖时，这里有条明确的路，多难走都会让人很心安。"

"只要我们还活着，命运就得继续……它终究像个孩子，是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终究是自己命运的母亲。"

"悼词里不就生了，活了，生别人了，养活了，老了，然后自己死了吗？……死的时候，世间和自己都没有伤口，这还不好？"
我的个人收获
1. 对家人和老去的直面感：书里那种"陪着就好"的心态对我有启发。面对父母衰老，能做的或许不是"安排好一切"，而是陪他们一起走一段，像书里的老人陪孩子一样。
2. 命运的孩子比喻：把命运当作"我们自己的孩子"而不是敌人，这个视角让我心里松了一下。现实再难，也许"看它还能折腾出什么"，是更可行的生存之道。
我的整体感受
《命运》不是讲"故事"的书，而是讲"生命"的书。蔡崇达用闽南一条小河流的视角，把百年人世的爱、恨、愚笨、温柔、神明和粪坑都揉在一起，写成一首歌。对我来说，它既是一种慰藉，也是一种提醒：生命是一片海，而我们每个人都是浪。
延伸阅读与资源
• 蔡崇达《皮囊》（他的第一部作品）
• 余华《活着》（同类题材的经典）
• 对闽南民俗和神明文化有兴趣，可看《闽南宗教文化研究》或地方志资料

[Zhixuan Lim · Rating 5 out of 5]

I'm not sure if this is fiction, but it's definitely inspired by real life. A really heartwarming and heartwrenching book at the same time. Some parts were hard to read because you wish the characters made different choices but it feels so real too. I love that this book is written by an author whose family was from quanzhou and it explained so much of the beliefs that my ancestors would have and the journey that may have taken to move out of China and to Malaysia. Feels unreal to to even have a peek into how that may be like for my great great great grandparents. A really captivating book.

[乙鴻 蔡 · Rating 4 out of 5]

一口气三小时能读完，闽南人的共情点被神明串起了一生。现代看来很多观念都只能停留在那个时代，生男娃，嫁女儿，讨大海……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受限于人们的认知吧。当然阿母的要强 婆婆的乐观豁达 太姨也就是妹妹的那种相互支撑，几个女人互相成为对方的压舱石，诠释一种我命由我，与神为伴的生活态度。对于入国军，逃向台湾，移居马来西亚的描述隐晦也合适，心形炮弹碎片是浪漫的另一种体现。最后对西来 北来 百花的描述，匆忙又无奈，也足以看出女主之伟大……没想到百岁之际，回看人生，大部分时候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多。人生无常，我们也许也需要凭借着神明给的信念，静静等待一切的转机。往往都是对未来太过不确定，更需要一些信念紧紧抓住。

[Hao · Rating 5 out of 5]

Story telling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 great grandma, about the life of her grandfather's grandfather, to her mother, to her children, and to now.

Amazing storytelling, switching between past to present, conveying difference in ideologies, beliefs and culture across time.

[Diane Zhu · Rating 5 out of 5]

I cried so much reading this novel!

[Yibei · Rating 4 out of 5]

人生海海
个体命运需要被书写

[Yueqi Chen · Rating 5 out of 5]

在博物馆看的我超级想哭然后忍住不哭 喜欢神婆的故事

[Yue (Halo) Sun · Rating 5 out of 5]

中间几次因为在地铁上流泪而不得不停下来。
到最后，每个人的一生也终究如过眼云烟，唯有人与人的羁绊和在这世间的经历，刻在了灵魂上，是活过一遭的证据。

[mlee · Rating 5 out of 5]

人生海海 山山而川

[Yixuan Liu · Rating 5 out of 5]

最近看过的最棒的一本小说

[Pang Pang · Rating 4 out of 5]

举头三尺有神明

[Lisa Wang · Rating 5 out of 5]

化繁为简的神作，九十九年的日子，一晃而过。

[Z.W · Rating 4 out of 5]

蔡崇达的首部长篇小说。他说““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一位老人，其实每个老人蹚过命运的河流，还能够如此慈祥甚至温暖地对你微笑，陪你度过人生，就能知道她生命里肯定有很多坚韧的力量，她已经跨越过很多人生的命题了“ 感谢这本书，闽南沿海小镇的99岁阿太蔡屋楼让这个寒冷的冬季不那么寒冷了

[JUNYUN YANG · Rating 2 out of 5]

在飞机上看完的。思考是两星还是三星。如何对面对命运 对抗命运是一个合适的主题、但把它联系到人丁（男丁）兴旺 真的有些让人不适呢。。阿太 神婆 百花都是对命运对抗的例子 但强烈的自我牺牲 成全主要是 一直因为男孩 血脉 传宗接代 时时刻刻所说的价值观 让我深深不适

[Miki · Rating 4 out of 5]

一代又一代的子女 简简单单的生活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吧

[HC · Rating 5 out of 5]

一口气读完 写得太好了 温柔而坚定地和命运好好相处一辈子 死亡的疗愈课

[DBC · Rating 5 out of 5]

阿太用轻描淡写的口吻把对死亡、神明的态度讲得太深刻，明白了死亡的意义，也就明白了生活的意义。

地铁上看的时候差点没绷住，后来只敢晚上回家在卧室看，读完后还是很难平复心情。

“这世界最容易的活法，就是为别人而活。而如果那人恰好也是为你活的，那日子过起来就和地瓜一样甜了”

[ツツ]

Trigger warning (x), shiit suicide intervention.

One problem I often have with stories like this one is that they often glorify generational trauma. The dynamic of it in this book was interesting and possibly unintentional, meaning when the narrator was young, the story treated generational trauma as pain and unfairness; after the narrator grew old, (the manifestations of) generational trauma was coated in all kinds of positive connotation and endearment.

[fan · Rating 4 out of 5]

未曾了解过的文化在小小村落里缓缓展开。
喜欢阿太的故事，能体会到千帆过尽的平静。
对于刚从变故中恢复一点的人来说，温度刚刚好。

.
作者的功力见长，但是对于生与死之类的刻画仍稍显逊色，所以显得故事是好故事，但是差点栩栩如生的意思。
.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能很难体会到“深刻”，更适合在有些经历后来共同回味。

[Coco · Rating 4 out of 5]

能找到命运那家伙么，我要去和他打架。

第一次看蔡崇达的作品。虽然有时阿太叙述用词过于现代，略为别扭，但是整体故事流畅。

阿太，阿太的阿母都是典型的中国女性，能顺从地接受命运的指派，在少女的年纪扛起家庭的担子，一心一意延续子孙；同时却又能在命运折腾的时候，抱着命运赢不了我的信念，叉着腰和命运吵架，让它奈何不了自己。

阿太的念想是简单的地瓜干和鱼干，是儿女的平安。我们这一代人五光十色，妄自给自己安加了诸多的不安。人真是不怕困难，怕的是不安定，怕的是看不到明天，找不到明确的路。我们面对这样那样的不安，却很少能有和命运吵架的胆量。

儿女是自家的压舱石，神佛就是大家的压舱石。自家的压舱石若没有了，便会迷路，便会像阿母那样滑下海去；大家的压舱石若是没有了，无数条路可能便都找不到了。

[Yujia · Rating 5 out of 5]

蔡崇达的文字是好熟悉的，是简单却又动情的，是吸引人的。即皮囊之后，这书开篇第一篇就立即勾起了那种闽南海边渔村的文化气息。我虽然没去过，但是似乎通过他的文字已经了解了很多，那真是一个有着许多民间乡土气的神奇文化。

命运的故事，就是人民生活的智慧。读着不觉得是鸡汤，全是经历过生活历练的朴素的真理。

蔡崇达很勇敢的讲了文化大革命对于闽南文化的冲击，当一个神明建造的社会体系里，世世代代的人都以这套信仰体系作为生活的依据时，突然把这一切都毁灭是灾难性的。文革颠倒了中国人根本的精神文化，因此难怪这个民族一下成了毫无信仰没有底线的民族。

我真的觉得写的太好了，依旧是时不时泪如雨下。不知这是不是命运的安排，豆丁的健康状况令人堪忧，昨天终于去医院确诊为肾衰，也许这本关于生命的书就是给现在的我读的。

命运它是条长河哟。

[Froth on the Daydream · Rating 5 out of 5]

前面稍显拖沓，但后面渐入佳境。“哎呀我说命运呐，生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