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人往事：寫給不看戲的人看

by Zhang Yihe

章詒和自小愛看戲，常和父親章伯鈞、母親李健生，一起去戲院看戲。舞台上的名角兒又唱又做，載歌載舞滿場飛，手掏翎子，露出雪白的雙臂……，太美了。這些名角，反串青衣旦角無論身段、唱腔、做功等等，除了與生俱來的天賦還有扎扎實實地功底。
「過去看戲是享受，是歡樂。而如今所有的文化都是消費，一方面是生活走向，一方面是藝術消亡。」章詒和語重心長地感歎。每每回憶如煙往事，常常泫然欲泣。在被電視小螢幕取代的消費時代浪潮的席捲下，這些伶人曲藝多已凋零式微。

這本書是寫給不看戲的人看的，章詒和著墨在於人，而非藝。這些藝人久歷世故，多少帶著一點勢力，但他們又都能在衣食勞碌之中，存留一份真情。這也是最可貴的地方。章詒和的文字筆力萬鈞，情感真摯動人，有時冷冽，有時熱情，隨著她的敘說，每個人物鮮明彷彿歷歷在前。

Genres: China

304 pages, Paperback

Published July 1, 2006

Reviews

[Jtf Cheng · Rating 4 out of 5]

機緣巧合下，從別的愛書人手中買來這本《伶人往事》，展開探尋章詒和作品之路。有別於大多數讀者視《最後的貴族》為踏入作者寫作世界的首部書，我讀《伶》更多是緣份使然，讀起來卻出乎意料地趣味盎然。

最初買來此書時一度曾猶豫，但當留意到此書副題「寫給不看戲的人看」，便鐵了心買下來，為一直想拜讀章的作品的我止止渴。京劇，於我而言是異度空間，大多數時間家父在家聽粵劇之時，我都匿藏在自己的空間避之則吉，更遑論京劇。書中一個個名伶的大名，馬連良、尚小雲、言慧珠、葉盛蘭和程硯秋等，極為陌生，最熟悉的可算是穿插在各篇章卻未有獨立成篇的梅蘭芳(作者怕寫不來)。

剛打開此書還怕文中會出現大量梨園專有名詞，而影響我的讀體驗，結果反映只是杞人憂天。作者真做到副題所言，讓我這個不看戲的人能完全讀懂此書，讀來也享受。

作者透過文字重塑一個個伶人的生平，最令我印象深刻是所有的伶人均是「台上是戲，台下也是戲」。作者筆下每個伶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每一個都歷盡民國末年至解放後的滄桑，在生命走到盡頭時總留下重重歷史烙印。每當讀到伶人在台上風姿綽約萬紫千紅，就知快將筆鋒一轉，準備好心情見證他們經歷反右和文革，從天堂跌落凡間再墮進地獄的悲慘命運。

有人比喻香港在2020年正經歷文革，看罷此書我知道這是言過其實，真正的文革的恐怖程度何止比現時香港情況差千萬倍，但願香港不會墮進永不超生的深淵。章的《伶人往事》是歷史的縮影，也是對香港前途命運的警醒。

[😼jiriguru · Rating 4 out of 5]

🌕🌕🌕🌕🌗

非常精彩！这本书章诒和「写给不看戏的人看」，因为它讲人不讲戏，每篇都是一位京剧名伶从生到死的人生传奇。

最爱马连良那篇，几乎是电影《霸王别姬》的现实故事，悲怆到让人唏嘘。叶盛兰、尚小云、程砚秋的三篇也读过之后难以忘怀。章诒和没有拔高这些艺人，甚至对他们的人格缺陷和人性弱点也摊开了写。而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每个人才有血有肉，真实饱满。

这些从小几乎没受过什么教育只知道唱戏的艺人，在政治大动荡的当下有人诚惶诚恐，有人不知所措，有人妄自菲薄主动和权力靠拢以求自保…然而他们当中有些没有活过反右，活过反右的也大部分没撑过文革。文革之后，他们每个人都被「拨乱反正」「恢复名誉」，然而斯人已去。

我对这本书内容的唯一抱怨，就是作者抑此扬彼的写法。类似「哪像现在的XXX」，「如今的XX哪里会有如此的胸怀」的表达贯穿全书。你对戏班子师傅打人宽容，却讥讽现如今的明星吃不了苦。每个时代的审美标准和道德规范都不同，你可以活在那个时代里，但完全没必要捧一踩一。

书中没有梅兰芳。章诒和说时候还没到，现在不能写。细品品这时机究竟是什么。那我们再等等看吧。

最后，对当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出版了这本书的湖南文艺出版社致敬。这本书被禁我一点都不奇怪，反倒是有出版社2007年敢出我相当惊讶。当然湖南文艺出版社后来被严厉处罚了…我买的这本是台湾时报出版社2015年的增订版，收录了初版时没有的程砚秋、马连良两篇。是精彩的两篇，相当圆满了。

这本书在豆瓣上当然没有条目，但有一本跟这本书毫不相关的《伶人逸事》被好多人拿来当《伶人往事》条目平替。分数都是给这本书打的😆

[Chongxi Ma · Rating 5 out of 5]

“尚小雲四十壽辰的時候，在北平淪陷的背景下，王瑤卿、王凤卿、余叔岩、时慧宝、梅蘭芳、程硯秋、荀慧生、姜妙香、馬連良等分作書畫十二幀合为条屏作为祝壽。另有一位先生送了個進口「八音盒」。要知道這玩意兒在那年月，可是个稀罕物件。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林彪的毛家灣住所做了一次有限範圍内的开放，展览其“叛黨叛國”的罪行。尚小雲的秘書張先生在參觀時，突然發現陳列品中有只“八音盒」。他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尚家的東西。他要求工作人員將其取出細观。果然，那上面寫着「綺霞（尚小雲字）先生四十壽誕紀念」。自然，那主辦者與在场工作人员不知道綺霞就是尚小雲。在我看來，今人也未必知道尚小雲。”

[Jessica Zu · Rating 5 out of 5]

自作孽不可活...

[LINJIE ZOU · Rating 4 out of 5]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戏子的一生，多多少少带着点悲情的色彩。看到马连良好像看到了程蝶衣。

[Fanglin · Rating 4 out of 5]

“山河依旧在，往事已无痕。”

[Gorsky · Rating 5 out of 5]

断断续续看完。 伶人往事， 却是血泪事。
去者因列而远，却虽远而近。 历史会记住，百姓会记住。
那伤痛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