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靠

by 叶兆言

随笔集《美人靠》是小说家叶兆言以人文关怀的视角捕捉社会的千姿百态，与叶兆言以往作品不同，短小凝练的文字更像作者在对友人吐露心事。不需要华丽的辞藻、没有过多的修饰，然而文字读来却朴实亲切，记录了一个真实的、生活中的叶兆言。生活节奏飞快的今天，有多少文字还能让人们安安静静的品读？《美人靠》记录着作者日常生活中的点滴，没有纷繁的工作压力，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有扰人的尔虞我诈。只是淡淡的诉说生活，平静的看待身边的一切。净化烦躁，给读者宁静，淡薄的享受。美人的靠二十多年前，一位学弟在校阅览室苦读《金瓶梅词话》，比较不同版本，对照被删节字数，寒冬腊月越坐越冷。那年头《金瓶梅》还是见不得人的书，要做学问的研究生才有资格，他得天独厚，能阅读别人不能看的禁书，却因此经常抱怨，说坐硬板凳读淫书的那感觉，实在不怎么样。这些日子总是看书，腰酸背痛，浑身的经脉都不通畅。于是想起了发愤的学弟，也顺带想起了美人靠，不是正宗的国产，是儿时记忆中那个西方舶来。白驹过隙岁月不饶人，过去许多年只求有书看，读书的条件向来不太讲究，坐着也行，躺着也行，最糟糕的时候站着也能凑乎。春夏秋冬随它去，无聊才读书，越无聊越读书。没想到如今有点岁数，竟然像无知少年一样，对美人靠念念不忘。小时候一直没闹明白什么叫“美人靠”，当时思想不解放，只要和性沾上点边，大人忍不住都要隐瞒，或者干脆批判。“美人靠”无疑和性有关，小孩子青春期最容易不学好，父母越是掩盖，越是反对，越会往心里去。伙伴们在一起偷着研究和探讨，大几岁的孩子想当然做出结论，这玩意肯定是资产阶级的下流。后来偷看父亲的藏书，心惊肉跳地见到了几幅封资修的世界名画，赤裸女子大大方方侧躺，露着白白秀长的背，便把那种只有单边扶手的沙发躺椅，一门心思认定为美人靠。再后来，读的书多了，见识也广泛，终于明白美人靠并不是外来，而是地道国产。仿佛金蟾和玉兔可以形容月亮，断臂是男同志的雅号，所谓美人靠又称“鹅颈椅”，又叫“吴王椅”，最常见的中国特色。说白了，是一条窄窄的木头长凳，有点围栏能够依靠，是个风景点随处可见。唐诗宋词上的美女，常坐上面发呆，伤春悲秋，妆楼凝望凭栏寄意。时至今日，中国特色的美人靠充满了暧昧，更适合用来泡妞，没办法让人好好读书。良辰美景风光无限，贾宝玉与林黛玉不再共读《西厢》，“淫词艳曲”已沦为古典文学名著。还是重回现实的读书生活，因为改革开放，因为全球化，早就没什么禁书可言。网络时代何禁之有，只要乐意，只要有这闲情雅致，只要用心去寻找，总能找到。当今社会，没有读不到，只有不想读。书实在太多了，越读越多，越读越欲罢不能。童年记忆最难忘，腰酸背痛之际，很想去买个西方油画上的美人靠回来，也就是那种单边扶手的躺椅。不为别的事，只是用来享受阅读。放在阳台上，刚日不读经，柔日不读史，有什么读什么。……算经济的账新概念的作文大赛必也正名乎二十四年前那场大雪记忆八卦洲赶乡间的庙会俺心目中的山东人我们该喝什么茶在凤冈喝茶燕子来时拆了百年老浴室算经济的账惭愧之心谁绑架了我们该找什么样的老公清华的分数线捐书问题阿黄是一条狗芥子园在什么地方谁绑架了我们老公人家的好放弃是魄力，也是艺术没有文学的少年当文化变成元素三十年的书生活文明程度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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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published April 15, 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