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中行先生著作“负暄”三种,为:《负暄琐话》、《负暄续话》及《负暄三话》。书以“负暄”名之,取“晒太阳闲话”之意。《负暄琐话》作于80年代前期,所记多为30年代初北京大学旧人旧事以及发生在作者身边的趣闻轶事,其中不乏对当年学界风云人物种种风范的记录。1986年出版。1988年秋日起,作者又将陆续写就的辜鸿铭、张庆桐等五十余篇,集为《负暄续话》,于1990年出版。其后,此类文积稿渐多,集为《负喧三话》,与《琐话》、《续话》相类。于1994年出版。三书面世后,得到了广大读者的喜爱,被誉为“当代的《世说新语》”。有闲,想想旧事,而且是在晒太阳感到暖烘烘的情况下,就大可以“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了。还有个重要的考虑,是年事日高,深感有所知,有所见,如果还有人想听听,就应该及时说出来,如实写出来。一次在未名湖畔闲谈,我问他,著作中引用这么多材料,是不是都有卡片。他说有些卡片,但是不多,主要还是靠记,譬如史部,前四史直到新旧唐书,他差不多都记得。这使我想到历代的学术界名人,如颜师古、苏东坡、钱牧斋、纪晓岚之流,四部的重要典籍,大致是都能背的。能背来于熟,熟来于勤,勤还有来源,是迷恋,所谓死生以之,在孙先生的身上,我有幸还能见到这样的流风馀韵。凡事都会有得失两面。博而精,考证有大成就,是得的一面。还有失的一面,是容易成为书呆子。从二十年代后期我认识孙先生的时候起,到八十年代前期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止,我的印象,除去书和他专精的学问以外,他像是什么也不想,甚至什么也不知道。应该知道而不知道的,其中之一,依常情,相当重要,是世故。例如一次谈闲话,也是在未名湖畔,他提及写了一篇批评某书的文章,某书作者表示谨受教,希望不必发表,他不接受,跟我说的理由是:“我发表我的意见,别人管得着吗?”这就是只看见学问,没看见世态。“文化大革命”的风暴来了,听说他幸免于抄家,但不知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所有的存书,连带书柜,以460元的代价,让中国书店运走了。他的书,我知道,相当多,大部头的,如二十四史.四部丛刊初、二、三编,等等,治国学的人必备的,以及小说戏曲方面的,他都有,而一下子就斩草除根。……读《负喧续话》(启功)一辜鸿铭二张庆桐三梁漱溟四张东荪五叶圣陶六俞平伯七孙楷第八赵荫棠九两位美学家一〇再谈苦雨斋并序一一诗人南星一二李朝瑞一三张寿曾一四祖父张伦一五杨舅爷一六怪物老爷一七汪大娘一八柳如是一九顾二娘二〇北大图书馆二一府院留痕二二我的琉璃厂今昔二三隆福寺二四农事试验场二五药王庙二六起火老店二七由太湖石说起二八彗星二九风雨三〇物价三一老字号三二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