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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da
is 73% done
3月17日
我需要建立某種紀律,不論多困難。每次試著做到,這些練習總是第一步——通常那些嘗試都毫無結果。然而,我仍一次次從練習開始,部分因為它們是最簡單的起點。只要原子筆和紙,其他一切——所有可能想做的事——都得先尋找必要器材,還沒開始就讓我打退堂鼓。
— Oct 17, 2026 01:18PM
我需要建立某種紀律,不論多困難。每次試著做到,這些練習總是第一步——通常那些嘗試都毫無結果。然而,我仍一次次從練習開始,部分因為它們是最簡單的起點。只要原子筆和紙,其他一切——所有可能想做的事——都得先尋找必要器材,還沒開始就讓我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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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 73% done
今天的練習,像墜崖後緊抓的一根樹枝。雖然多年來經歷不少艱難,我從未陷入如此絕望的處境。至少以前,內心深處有一種「魔法般」的信心支持我,一種祕密、神祕的存在,像守護天使。
— Oct 17, 2026 01:12PM
nada
is 73% done
我試著回到以前的習字工作,更完整地找回失落的自我。我想,接下來幾天會試著養成其他好習慣,但這個習慣,將比它們更能給我一種節奏、一個指引、一個基礎,好在這間新房子,在她與我共同開始的這段新時間裡,建構一種生活方式。
— Oct 17, 2026 01:10PM
nada
is 73% done
某種系統已恢復,至少空間如此。時間仍混亂、沒有結構,我懷疑時間的缺乏結構,正使有意識的自我也同樣缺乏結構。很難感覺與自己相連,不只深層意義上,連細微處、日常小行動也一樣。你是你自己,但也是環境;自我向周遭延伸、投射,周遭的任何擾動,都會擾動整個心靈。
— Oct 17, 2026 01:09PM
nada
is 55% done
人們甚至常說:「這可以當你某本小說的情節。」彷彿我四處走動,是為了找小說情節,而非找自己。如果我寫,是為了記起,喚醒沉睡的靈魂,攪動心靈,發現它的祕徑。我多數的故事,是靈魂記憶的碎片,而非虛構。
— Oct 17, 2026 12:59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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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 55% done
1月6日
有些無用的事,是靈魂不可缺少的。我可以說得更遠:靈魂不可缺少的,唯有無用的事(雖非所有無用的事)。但我不說那麼遠,不想作出日後後悔的極端主張。這些極端主張,源自我的處境,源自對處境的反抗。由於人生被實用觀念塑形,我在捍衛無用之事時,就變得過於激動,失去平衡感和判斷力。
— Oct 17, 2026 12:57PM
有些無用的事,是靈魂不可缺少的。我可以說得更遠:靈魂不可缺少的,唯有無用的事(雖非所有無用的事)。但我不說那麼遠,不想作出日後後悔的極端主張。這些極端主張,源自我的處境,源自對處境的反抗。由於人生被實用觀念塑形,我在捍衛無用之事時,就變得過於激動,失去平衡感和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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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 20% done
艾莉西亞正把自己的節奏加在搬家準備上,而我跟不上。至今,我仍無法實踐自己的方法:在心裡把自己「放進」新房子,想像事情在那裡如何運作。對我來說,這絕對重要,但現在不知道還能否做到,因為一切已在進行,因為艾莉西亞掌控了局面,因為房子正形成我(或任何人)都沒「生活」過的樣貌,因為這一切被強加在我身上——就像在這間屋子裡,我沒機會審視的儀式與生活方式,也被強加在我身上。我們做那些事,不是出於真正的需求;它們並非必要。我們做,是因為有一個模式、一種抽象形式,像超自然力量一樣作用在所有人身上。
— Oct 17, 2026 12:31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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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今天,我開始更健康生活的宏大計畫失敗了;我原本打算減少閱讀、使用電腦這類事情所占的時間,卻偏偏因為一股無法抗拒的電腦使用衝動而失敗。總有什麼想法想試試,或什麼謎團必須徹底解開。我想,電腦正在取代我的無意識,成為研究的領域。對無意識的研究,我已經盡可能深入,而這些研究的副產品,就是我寫下的文學(雖然,至少在某些情況裡,文學也是我在這些研究中使用的工具)。
老實說,電腦的世界與無意識的世界非常相似,有許多隱藏的要素,也有一種需要破解的語言。我大概覺得,研究自己的無意識已經無路可走;電腦涉及的風險也小得多,或是另一種風險。
這一切最奇怪的,是我賦予這項研究的價值;我研究的東西,毫無疑問,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然而,我顯然確實認為它極有價值,彷彿機器的運作裡,藏著攸關生死的線索。(我又被話題分了心,完全沒有注意好好寫出字母,也沒注意字的大小。)
生活帶著自身的邏輯、自身的飢渴與需求,正在某個地方進行,但不在這裡。這裡只有囚徒毫無產出的孤獨,只有夏天永遠無法驅散的內在寒意。時間不與我們並肩前行,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和它玩耍;時間不過是個殺人犯,緩慢而確實,從鐮刀後面嘲弄地看著我們,讓我們以承受得住的分量,繼續享用那份寒冷,而它正等在刻著我們名字的墳墓裡。
你想必已經看見了(我說「你」,是因為需要練習大寫 Y),我覺得這些練習在安定心神、準備迎接新的一天方面,多麼有效。正因如此,先做其他工作(比如那些該死的填字遊戲),把這些有益身心的練習留到以後,是個嚴重的錯誤;那個以後有時永遠不來,有時來得太晚。
寫作的決心也就此告終,甚至連練習都停了幾天。現在重新回來,又感到想寫點什麼的衝動。寫作,並且發表。我需要看到自己的名字印出來——真正的名字,我寫作時使用的那個,而不是別人給我的那個。而且,比這更多、多得多的是,我想與自己取得聯繫,與住在我體內的那個奇妙存在聯繫;除了那麼多其他非凡本領,它還能編造有趣的故事與漫畫。這才是重點。一切就是為了這件事。重新與內在的存在相連,那個存在,以某種祕密的方式,屬於不知疲倦地漫遊宇宙的神聖火花,賦予宇宙生命,讓它持續運轉,也讓原本只會是空殼的東西擁有實在。
11月20日看看今天我能不能振作得足以好好寫出字母。今天早上醒來,我明顯對自己感到不自在。據我所知,這是因為太長一段時間以來——太多年了——我都活在自己之外,只顧著周遭發生的事。而在少數能把目光轉向內在的時候,我接觸到的也不是自身最實質的部分,而是最瑣碎、屬於「潛意識」的部分。我的靈魂怎麼了?去了哪裡?就像一陣子前我告訴艾莉西亞的,很久以來,我之所以狀態糟糕,是因為我和永恆失去了聯繫。我指的是,我只看見事物的表面,經驗很淺薄,離內在的自我很遠;太遠了,而且不知道可能從哪條路回去。一旦與「自己」分離,發生什麼都不重要了;一切同樣沒有重量,經過時不留痕跡。
問題不在外在世界的要求,雖然我常以為如此,而在於我對那些要求的依附,或投入。
我已經沒有盡力習字了。反而被題材帶著走,忘了好好寫字母。我無法同時專注在兩件事上。這樣好多了,現在我只想著字母。也就是說,除了好好寫出它們,我不打算做任何事。不讓與寫字母無關的其他想法進來。真無聊。我想不到有什麼可寫,就像有人把麥克風塞到面前,要你說幾句,你卻什麼都想不到。看來,寫作或說話這項功能,完全依賴意義、依賴思想,而人無法有意識地思考思考本身。同樣,人也無法不涉及意義,只為寫而寫、只為想而想。
他說話時總愛不安分地動來動去,其中一個動作讓腳從桶緣滑進水裡,把整桶水打翻。我到現在都不懂,既然伊格納西奧接著站了起來,腿也差不多是直立的,至少是斜的,水桶怎麼還會完全倒過來,而胡安・伊格納西奧的腿仍在裡面。他既拔不出腿,也無法把桶扶正,只好出神地望著整桶水壯觀地倒在地上。


昨天我只寫了三行半練習,就被打斷,不得不停下來。當時我正開始寫關於干擾的事,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我多麼迫切需要讓工作保持某種連續性、某種秩序與紀律,因為這些漫無頭緒、支離破碎的日子對我毫無益處。它們壓倒我,讓我忘記自己是誰,把存在的意義吸得一乾二淨。
我並不是以工作來定義自己,也不是那種無事可做就活不下去的人,甚至連無聊都不會。不,我談到工作需要連續性,也完全可以是在談閒暇需要連續性。重要的是連續性本身,心理上的危險來自碎裂——至少對我而言,在人生的這個階段,是如此。
破壞一切的不是干擾或活動的轉換,而是突然的干擾、被迫的轉換,使我無論在工作或休閒時,都沒有機會完成一個心理歷程。
情況之所以更加惡化,是因為待辦事項不斷累積;一再被打斷,使我始終抽不出空去做。日子、星期、月份,就能這樣過去;未完成的工作堆積起來,壓在心頭,要全部做完似乎不可能——除非它們像我每個月必須交出的填字遊戲一樣,變得刻不容緩。我從一件急事活到下一件急事。